夜辭一顆心狂跳。他原以為,殿下回宮後,有澹臺側君,又把慕容仙長納入宮中,早就沒工夫管他了。沒想到,殿下竟然要給他名分。
他眼窩一熱,連帶著拿起筷子的手都有些顫抖。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那麼登不得大雅之堂,他努力控制著翻湧的情緒,不給殿下丟人。
澹臺真早發現不對勁了,一月前還拈酸吃醋的雲君,怎麼一趟遠門出的,把醋缸都給扔了?
不管是慕容心,還是夜辭,甚至是那位未曾謀面的侍君,他都包容得緊,彷彿是給別的女郎納的夫郎一般。
這一月,到底發生了什麼?昨夜光顧著和殿下溫存,都沒好好問過。
鳳瀾在宣府連著吃了好多天的羊肉,早想著回京後的其他美食了,此時食指大動,雞鴨魚鵝、豬牛鮮蝦,每樣都嚐了不少。
最後還纏著雲棲鶴,讓他給她餵了半碗絲鵝粉湯,這才饜足地靠著他消食。
慕容心辟穀,只喝茶不動筷。霍硯努力多吃,但也吃不了多少。澹臺真慢條斯理,本就吃的不多。夜辭也不敢放開吃,恐落於粗陋。
畢竟,一個合格的男子都應該是小鳥胃,只有家中的主心骨才應該多吃,強壯身子。
看著剩了滿桌子的佳餚,鳳瀾心疼地想起了一個人:“如果霍姨在就好了,那飯量,那身板兒!無渡在也行,他也吃的夠多。”
時雨撤下殘羹,換上新茶。流螢和沐蟬正好回來,她們一個抱了一個大包袱,一個拿了四本冊子。
進來行禮後,流螢剛要開口,就看到了一個新面孔,忙止住了嘴。
鳳瀾笑著介紹:“你今日倒乖巧,這位是新入宮的慕容側君,你等不可怠慢。”
流螢瞪圓了眼睛,默默給鳳瀾豎了個大拇指。自從她家殿下不流連煙花柳巷,帶回來的側君一個比一個絕色,都是個頂個的美人。
鳳瀾失笑,假意嗔了她一眼:“行了,說正事兒,幹什麼去了?”
流螢這才回神,將包袱恭敬放在桌上攤開:“賢側君命螢兒將如今各個胭脂鋪售賣的面脂、手脂都買些回來瞧瞧呢。”
她按照價錢由低到高,一個個開啟。眾人發現,只有極高價格的面脂才帶著一絲絲似有若無的香味。
霍硯起身,拿著流螢前些天提純的山茶花露,再加了些定香,隨便滴了兩滴在面脂盒中攪勻。一瞬間香氣透鼻而來。
他用指腹挑起一粒黃豆大小,在手臂上抹勻,整個人都帶了山茶花香。
“殿下改良的花露,純度高得驚人。加入面脂中,留香持久,定能在坊市間脫穎而出,賣得紅火。”
鳳瀾一拍腦門:“孤怎麼沒想到?阿硯真是聰慧,這簡直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啊!東宮金庫滿不滿,阿硯說了算!”
沐蟬抱著四本賬本上前:“殿下,這是四處仁濟堂這一月的賬本。”
鳳瀾忙擺手:“孤哪裡會看賬,還得靠小真才行。”
雲棲鶴笑出聲:“妻主可真像個甩手掌櫃。”
鳳瀾與他十指緊扣:“阿硯和小真,皆人傑也,孤能用之,此孤所長也!”
“原來,妻主早是漢高祖了?”
鳳瀾湊在他頸窩:“當然。阿鶴是我之子房,半刻都不能相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