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家看誰敢!”
鳳瀾怒喝一聲,讓把手放在腰間挎刀上的差役們紛紛心下一寒,不敢輕舉妄動。
原本圍得嚴實的人群,自動給鳳瀾分開一條道。流螢扶著鳳瀾下車,戴著面具的夜辭和慕容心緊跟在後,四人氣勢洶洶地朝著知縣宅邸緩步而去。
人還未近,氣勢先至,知縣正夫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心頭一慌,下意識地後退兩步:“大膽!你、你們要幹什麼!”
鳳瀾走到西門沐跟前,才看到她捂著腮幫子,滿臉都是鮮血,地上也有一灘已經凝結成黑色的血跡。
西門沐早聽出是太女殿下的聲音,但聽到她自稱「某家」,就知暫時不想暴露身份,於是她裝作不認識,慌忙跪倒在地:“求貴女郎給我們做主啊!”
鳳瀾不想再多繞彎子,整個人氣壓低得可怕:“《大洛律》卷十八規定,僱工人盜家長財物,及自相盜者,免刺。
需當場控人保贓,與保正一同押送進縣衙,遞狀書立案,勘驗贓物,審問供詞,知縣過堂會審,追贓返還、依法定刑。
敢問知縣夫做到了哪一步?這名下人偷盜了什麼物什,可有人贓俱獲?”
知縣正夫一時語塞,胡亂說道:“她、她偷拿了我的首飾!從她床褥下面搜出來的!我家的家丁親眼所見,怎麼可能汙衊了她?”
“冤枉!我沒偷東西!是他們栽贓陷害!貴女郎,我是清白的,請為我報官!”
“知縣大人到!閒雜人等,速速讓開!”
知縣正夫本來心裡沒了底,不知道這位女郎是什麼來頭。忽聽得自家妻主回來了,登時有了主心骨,用手帕捂著眼角,撲了上去:“妻主!她們、她們合起夥兒來欺負我一個弱男子!”
鳳瀾轉頭去看,李永吉黑沉著一張臉,快步趕了過來。
“你給我閉嘴!在這個節骨眼兒,你給我惹了多大的事!”
正夫一愣,不敢相信往日對他百依百順的妻主,此時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兇他。
李永吉一個頭兩個大。時近年關,本就瑣事繁多,正忙得焦頭爛額之時,二王女的手下慌張前來報信,說她家正夫在鬧事,惹了仁濟堂的人,被百姓圍了起來。
她忽地想到,方才一隊衙役前來稟告,說正夫叫她們過去有事。她還以為又是和鄰里之間鬧了什麼矛盾,就由著他去耍威風。沒想到,他竟做出這等事來!
那仁濟堂是什麼背景,是她們這等螻蟻惹得起的麼?
李永吉後悔得直拍腦門,她就不應該把昨夜同翰林學士商議之事,跟家裡的花瓶提上一嘴。這下好了,萬一引起聖上的注意,壞了二王女的大事,那可如何是好!
“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整日在家相妻教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怎麼家裡進了賊,我連說都不敢說了?我這個正夫當的,還有什麼意思!”
啪!
李永吉抬手,重重地甩了自家夫郎一巴掌:“閉上你的嘴!”
她眼神里的憤怒和兇惡,快要從眼眶衝出來。嚇得正夫連忙雙手捂住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李永吉轉身一擦頭上冷汗,對鳳瀾禮貌笑道:“這位女郎說的是,拙夫一時任性,不曾按照律法辦事,本縣定當好好教訓他。
當然,他被偷了重要物什,著急失控,也在情理之中。還請各位鄰里鄉親,看在他是個後宅潑辣男子的份上,暫且饒過他這一回吧。
至於偷盜一事,本縣不予追究。打傷了這位仁濟堂掌事,本縣定親自上門賠禮道歉,如何?”
她隨意拱了拱手,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呢究追要還家某,究追予不你“:聲一哼冷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