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封內容互相矛盾的奏摺,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專門挑出來放在一旁,這才輕輕喚鳳瀾醒來。
“妻主。”
“……阿鶴?要侍寢了?瞧我,怎麼還睡了過去,沒耽擱阿鶴吧?”
“不、不是!”雲棲鶴就差捂著她的嘴了,“天色已晚,該用完膳了!”
鳳瀾緩緩睜眼,看到面前人低頭嬌羞,實在愛不釋手,撐著身子就要去親。卻被他穩穩抱住肩頭,阻止她更進一步。
“各畫師均已畫好,在等妻主過目。”
鳳瀾這才記起來,還有旁的人在,難怪阿鶴這般不自在:“好,都呈上來吧。”
流螢沐蟬一左一右,先拉起文徵的畫,展現在鳳瀾眼前。畫的正是鳳瀾淺吻雲棲鶴側臉的那一瞬間。
鳳瀾眼前一亮,畫中她二人神態靈動,她的暖笑和阿鶴的驚訝,惟妙惟肖。如同照片一樣寫實,卻比照片多了意境。
“不錯!該賞!”
流螢掏出荷包賞給文徵後,繼續和沐蟬扯起其他人的畫。大多中規中矩,畫的要麼是鳳瀾和雲棲鶴同批奏摺,要麼是她兩人相視而笑。說不上不好看,但總缺了些什麼。
考慮到她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都小賞了一些,打發她們去了。
臨走時,文徵突然跪在鳳瀾面前,懇求道:“殿下,卑職不要什麼副院使之職,只求能進東宮,侍奉殿下左右。”
鳳瀾笑問:“哦?這是為何?”
“殿下度量寬宏,深諳畫理,不拘俗禮,實是吾輩畫士展才之明主。卑職願終身追隨殿下左右,望殿下恩准。”
“你這人倒實誠。文思院一味循規落墨、死守成法,只有形似,沒有神似,實在埋沒人才。
你想跟著孤未嘗不可,只是第一,須要忠心。你能做到否?”
文徵砰砰砰地磕頭:“卑職自當誓死追隨太女殿下,不敢有分毫二心。若有不端之舉,叫我文徵死無葬身之地!”
鳳瀾點頭:“流螢,帶她迴文思院收拾了東西,搬到東宮來。”
“喏。”
她又打發沐蟬前去把那幅畫裝裱起來,這才和雲棲鶴用了晚膳。
雲棲鶴好奇問了句:“妻主今日怎麼沒喚珍側君一同用膳?”
“外頭雪下得那般大,小真身子骨又弱,一來一回的,別害他又著了涼。反正明日輪到小真侍寢,我多陪陪他也一樣。”
雲棲鶴心頭冒出一個不好的預感,但沒好意思說出口。起身給鳳瀾盛了一碗雞絲燕窩湯,親自喂她。
餘光瞥見書案上單獨放著的兩封奏摺,沉吟道:“妻主小憩時,臣夫看到兩淮運鹽使李憧呈上來的賀表,直言百姓家家戶戶都有餘糧,能過個豐饒的好年。
可淮州知府的奏摺上卻說,今歲夏時,有幾個縣受了水災,田地顆粒無收,全靠周邊縣救濟。她從當時就開始向上遞奏摺,可從來沒收到回覆。
如今年關將至,百姓更加困難,她才藉著上奏賀表的機會,將實情直接越級上奏給聖上,且甘心受罰。
只求聖上能指派巡查御史,前去淮州探查。已有一些大戶趁機賤買良田,逼迫百姓賣田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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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