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瀾衝乖巧坐在床邊的南宮夢遲伸出手,鼻尖嗅著馥郁的梔子花香,濃烈、激盪,包裹著久別重逢的狂熱思念,還有一路顛沛流離的楚楚可憐。
她心頭一軟,想到初見之時,只覺他驚為天人,卻因為南詔王的搖擺不定,對他多加防備。差點就錯過了這一顆赤忱無比的真心。
南宮夢遲隔著蓋頭,看到鳳瀾帶著傷疤的掌心,正攤開在他面前,等著他覆上手,正式納他進宮。
可他偏偏不伸手,而是垂下頭,將側臉輕輕貼上去。熾熱的臉頰觸碰到溫涼掌心,兩人都是一顫。
“奴家此身從此分明瞭,再不會與殿下心有隔閡。”
鳳瀾失笑,順手捏住他的下頦,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挑開青色錦緞蓋頭,四目相對,竟有種滄海桑田之感。
南宮夢遲琥珀色的眸光,直撞進鳳瀾一雙柔情滿溢的瑞鳳眼中。他恍然明白,殿下不像當初那般,對他無情,殿下心裡亦有了他的位置。
他又驚又喜,眼中霎時間漫上一層水霧,閃著盈然淚光:“殿下……”
鳳瀾細細瞧著這張驚豔絕倫的容顏,少了往日的輕浮浪蕩,更多了穩重的沉澱。不過略施脂粉,淡掃蛾眉,就比上朝時的素淨,多了十分媚態。
他的額間墜著一枚極品幽紫貓眼石,在他綺麗的美貌面前,只能淪為最微不足道的點綴。赭色捲髮柔順瑩潤,披在肩上,散發著珍珠般的華光。
“傻瓜,就算你不跑回南詔,孤也會寵你的。”
南宮夢遲聽懂了這句話的言外之音:“難道殿下,已寵幸了其他側君麼?”
鳳瀾唇角勾笑,一點點俯下身來,在南宮夢遲心頭悸動,快要閉上眼索吻之時,又停了下來,點頭道:“不錯。”
南宮夢遲沒被朝思暮想的紅唇親到,已有了三分委屈。又聽到殿下已寵幸過他人,一定是同他一起贅給殿下的那位側君,心裡更是醋海滔天。
那人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乖乖在宮裡等著,就先他一步承寵,天理何在啊!
“哼,怎麼偏奴家來時不逢春,殿下真是偏心得緊呢。”
說著,早有兩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滾落。燈影燭紅,美人落淚,實在動人心魄。
鳳瀾逗得他夠了,鬆開他的下頦,扣住他腦後,徑直吻上了那枚浸在醋裡的薄唇。
梔子花香彷彿在一瞬間,嘭地一聲炸開了一般,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快被擠沒了。
南宮夢遲瞪大了煙柳垂波眼,琥珀瞳仁輕顫,喉間已控制不住地婉轉嬌啼起來。
從前,他也不是沒親過殿下,可都是他趁殿下不備,主動搶來的。為此,被雲君兩次出手阻攔不說,還被打了一巴掌。
如今,殿下竟然主動親他了!這一個月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殿下竟然捨得分出愛意來給他們。
“誰讓你亂跑的?本可以是孤身邊寵君,卻成了四位側君裡最後一個進宮的。瞧瞧你,多虧啊!”
聞言,南宮夢遲更委屈了:“什麼?除了奴家,殿下還有三位側君?”
鳳瀾繼續補刀:“嗯,還有兩位侍君。也就是某人拒絕當孤的側君,不然啊,你這位置估計早保不住了呢。”
“不、不要!”
南宮夢遲撲進鳳瀾懷裡,緊緊地抱著她,將頭埋進她的頸窩。懊悔的眼淚止都止不住:他都做了什麼蠢事啊!欲速則不達,他怎麼就不明白這個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