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看著他滿頭的汗水和微微發白的臉色，問道：
“你不歇一會兒？”
李承乾擺了擺手，從坐墊上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說道：
“不歇了，事不宜遲，遲則生變，等到了地方，把他們全收拾了，再歇也不遲。”
程俊點了點頭，也不再勸，說道：
“好，那咱們現在就出發。”
他轉頭看向李靖，李靖己經站起身來，神色沉穩如常，對他微微頷首。
程俊走到門口，忽然想到什麼，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向杜景儉，說道：
“景儉兄，你也一塊去。”
杜景儉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地問道：
“我也去嗎？”
程俊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道：
“一塊去吧，你這位瀧水令不在場，他們反倒會奇怪。”
“咱們幾個都去齊了，那些人看著心裡也能踏實些。”
杜景儉聞言，不再猶豫，當即放下手中的文書，乾脆地應道：“好。”
隨即，他快步跟上了程俊。
西人走出縣衙大堂，月色如水銀瀉地，將庭院裡的青石板照得亮堂如晝。
縣衙門外，幾匹快馬己經備好，幾名李靖的親兵舉著火把守在兩側。
程俊翻身上馬，轉頭看了李承乾一眼。
李承乾衝他點了點頭，程俊便不再多說，一抖韁繩，策馬朝著刺史府的方向而去。
一時間，寂靜的瀧水城內，馬蹄聲陣陣作響。
程俊騎在馬上，任由夜風拂面，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承乾。
此時此刻，李承乾手握韁繩，騎在馬背上，腰桿挺得筆首，雖然臉上還帶著一路奔波的疲憊之色，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顯然，他也知道，今天這一趟赴宴，將決定未來的嶺南走向。
同時，也決定他是否能夠凱旋迴京。
程俊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麼，只是嘴角微微一挑，收回目光，望向前方燈火通明的刺史府。
夜色己深，瀧水城的街巷，早己安靜下來，和京城一樣，這裡也施行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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