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記得上一次在西會城見陳龍樹的時候,這老傢伙一臉的不服氣,話裡話外都是軟釘子。
如今這般恭恭敬敬的態度,和之前判若兩人。
看來程俊在信上說的“陳龍樹己經徹底歸順”,還真是一點水分都沒摻。
他上前兩步,伸手將陳龍樹扶了起來,語氣溫和而認真地說道:
“陳公不必多禮,都是自己人,談殿他們可在裡面?”
陳龍樹重重點了點頭,壓低聲音答道:
“回太子殿下,都在裡面。談殿、冉安昌、李光度、龐孝恭、寧長真,一個不少,全在堂屋裡坐著。”
“他們到現在還只以為老夫是在跟他們合謀設局,殊不知他們自己才是甕中之鱉,己經在甕裡了。”
“現在只需太子殿下一聲令下,臣即刻帶人將他們全部拿下。”
李承乾擺了擺手,說道:
“不急,今晚聽程俊的,程俊怎麼說,咱們就怎麼做。”
陳龍樹聞言,將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程俊。
程俊負著手,朝刺史府門內望了一眼,問道:
“陳公,他們帶來的人馬,如今都安置在何處?”
陳龍樹毫不猶豫地答道:
“回長安侯,他們帶來的大隊人馬,己經被老夫安排在了相鄰的幾個坊裡,分散安置,彼此之間互不聯絡。”
“如今跟在談殿他們身邊的,每人只留了五十人,在這刺史府裡充當刀斧手,全都藏在堂屋兩側的廂房裡。”
程俊聞言,抬手摸了摸下巴,眼中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問道:
“等會兒以摔杯為號?”
陳龍樹點頭說道:“對,老夫與他們約定,等你們到了,飯吃到一半,老夫便摔杯為號,刀斧手一擁而上。”
程俊笑了笑,說道:
“那好,等會兒,就讓他們摔杯,只不過他們摔杯的時候,刀斧手還能不能衝進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收起笑意,目光一凝,吩咐道:
“陳公,你這樣,先派人弄些蒙汗藥,把安置在相鄰幾個坊裡的談殿人馬,全部蒙翻過去,一個不留,連夜拘押起來。”
“然後,再讓人悄悄地把藏在廂房裡的刀斧手,也一併拿下。”
“動作要快,動靜要小,絕不能驚動堂屋裡的那五個人。”
陳龍樹神色一肅,重重點頭,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陳鎮,沉聲吩咐道:
“陳鎮,聽見了沒有?按長安侯說的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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