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聞言,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唰的一下,牢房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陳家的人怒目而視,李靖微微側目,杜景儉的嘴角也跟著抽了兩抽。
程俊趕緊咳嗽了一聲,整了整衣襟,收斂起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地對眾人說道:
“不好意思,諸位見諒,我這個人平時不愛笑的,除非實在忍不住。”
“剛才確實是沒忍住......”
眾人一陣沉默。
李靖面不改色,只當什麼都沒看見。
杜景儉把臉轉到一邊去,唯恐再多看程俊幾眼,自己也會繃不住跟著笑出聲來。
陳家的一眾人都紛紛低著頭,不敢去看陳龍樹的臉色。
陳龍樹面部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好幾下,死死地盯著站在面前一臉苦澀的陳鐸,攥緊的拳頭在袖中微微發抖。
他方才還在信誓旦旦地說,來的人絕不可能是陳鐸,將這個副將誇了又誇,都快把他捧上天去了。
結果話還沒涼透,陳鐸就結結實實地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讓他當著程俊和李靖的面,顏面盡失。
陳龍樹深吸了一口氣,從坐墊上站起身來,面沉似水地走到陳鐸面前,首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陳鐸,為什麼?”
陳鐸低著頭,滿臉愧疚之色,說道:
“陳公......末將對不住你。”
陳龍樹咬緊了後槽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道:
“老夫最討厭事後道歉!”
“你告訴老夫,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到這兒來!”
陳鐸艱難地抬起頭,迎上陳龍樹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硬著頭皮說道:
“因為......因為那個李仁,送來了陳公你的手書。”
陳龍樹一聽這話,怒火更盛了幾分,厲聲問道:
“難道你就沒有看出來,那份手書,根本不是老夫的筆跡!?”
陳鐸臉上的苦澀又濃了幾分,苦笑著說道:
“末將......末將當真沒有看出來。”
“那字跡,末將翻來覆去比對了好一陣子,每一個字都仔細看過,確認無疑是陳公的手書,這才信的。”
“萬萬沒有想到那居然是假的,只能說,那份手書實在是太逼真了,逼真到了足以以假亂真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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