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陳龍樹這個當家的,都沒心思反抗。
他們還反抗什麼?
老大都投了,底下人再拼下去,沒什麼意義!
因為改變不了什麼!
陳範咬了半天的牙,終究還是嘆了口氣,低下頭去,不再吭聲。
陳無念和陳風生對視了一眼,也都默默地點了點頭。
陳水起更是把臉別到一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程俊的聲音從不遠處飄了過來,帶著笑意問道:
“陳公,商量得如何了?”
陳龍樹轉過身來,看著程俊那張笑臉,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走到案几前,拿起擱在上面的那疊文書,又伸手接過張次遞過來的毛筆。
他翻開文書,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上停了片刻,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然後,他提起筆,手腕沉穩地在落款處寫下“陳龍樹”三個字,一筆一劃,沒有絲毫顫抖。
寫完第一份,他又翻開第二份,第三份......
每一份文書上,都端端正正地落下了同一個名字。
陳範、陳風生、陳水起、陳無念等人站在他身後,看著那一份份文書被簽上名字,一個個抿緊了嘴唇,眼眶微微發紅,卻誰也沒有再出聲阻止。
既然家主己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們再鬧,就是不懂事了。
半晌之後,陳龍樹將最後一本文書合上,把毛筆擱回硯臺邊上,抬起頭來,對程俊說道:
“長安侯,老夫簽完了。”
程俊站起身來,走到案几前,拿起那疊文書翻了翻,確認每一份都簽得清清楚楚,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文書遞給身旁的杜景儉收好。
他抬起頭來,鄭重其事地朝陳龍樹拱了拱手,認真說道:
“陳公深明大義,肯為嶺南大局做出這般犧牲,實屬難得。”
“陳公放心,這第二份功勞,是你們陳家的,誰也搶不走。”
陳龍樹看著程俊那張年輕的臉龐,雖然他與程俊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這短短幾個時辰的交鋒,己經讓他對這個年輕人有了幾分瞭解。
此人說話行事,看似溫和隨意,實則滴水不漏,說出來的話,還沒有過不作數。
他嗯了一聲,沉聲說道:
“我相信長安侯的為人,現在可以放我的人出去了吧?”
程俊聞言,沉吟了兩秒,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還是得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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