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今日之事來說,陛下只出一言,便處決了臣子,這並不是陛下的錯,陛下就如同一匹千里馬,馬背之上,沒有韁繩,平地之上尚且無礙,然而行至懸崖上,問題就出現了。”
李世民沉吟道:“你所謂的韁繩,指的是臣子的勸阻?”
程俊點了點頭,說道:
“馬踏懸崖,此時不勒馬,一旦跌下懸崖,便為時已晚。”
“臣所謂的勒馬韁繩,正是臣子們的復奏。”
程俊沉聲道:“今日陛下因為臣的話而驚醒,是因為陛下是聖明之君。”
“但如何保證,我大唐未來的天子,能如陛下一樣聖明?”
太子忽然道:“這一點你放心,我很聽話的。”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挪移到了太子身上。
李世民看著他,然後抬起手臂,指著玉階下方,板著臉說道:“你坐那去。”
“......”
我坐那,程俊我這,到底我跟程俊誰才是太子啊......太子張了張口,想要辯解幾句,但是迎上李世民逐漸凌厲的目光,當即縮了縮脖子,悻悻然的拎著坐墊,坐在了房玄齡等人的身前。
坐這也行,這裡也聽得清楚......李承乾心中自我安慰著。
隨即,他抬起頭,望著玉階上方。
此時李世民坐在龍榻御座上,側耳傾聽。
程俊正襟危坐在旁邊的坐墊上面,繼續娓娓道來。
“臣說的大唐未來天子,是百年之後的天子,那個時候的天子,即便再聖明,也聖明不過陛下。”
說的真好......李世民聽著很是悅耳,不停地點頭。
程俊接著說道:
“但今日之事證實,如陛下一般聖明的天子,也會犯錯,更不要說日後的天子了。”
“由此可見,期望天子聖明,不如從根本入手,改變制度。”
“如果我大唐的死刑制度,不是今天這般,而是另外一副樣子,焉能會有今天之誤?”
李世民不停地點頭,讚賞說道:“說得好!”
“程愛卿的話,提醒了朕,這死刑之制,該改一改了。”
說罷,他思索片刻,抬頭對著眾人說道:
“人命至重,一死不可再生。”
“諸位愛卿,你們記住朕的話,今後有決死刑者,即使是立即執行的,也要三次復奏,然後行刑!”
與刑獄之事有關的御史大夫溫彥博,和大理寺卿孫伏伽,當即起身,行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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