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評事露出恍然之色,果然和他想的一樣,擰起眉頭,替他擔心道:“可是這樣做對你不利啊,等會面對陛下,陛下責問起來,你如何是好?你這不是腰帶掛脖子,沒地找死嗎?”
程俊反問道:“崔評事,你覺得我在刑部獄裡說的話有問題?”
崔評事不解道:“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我是真心覺得宋學厚該死!”
程俊說罷,看著近在咫尺的承天門,大步走了過去。
崔評事望著他的背影,琢磨著他的話,仍舊沒有頭緒,腳步加快跟了上去,心裡很好奇他剛才為什麼會這樣說。
此時看守宮門的人換成一個年輕的城門郎,對方派人通稟之後,李世民的旨意下來,召他們入宮!
很快,三人來到了甘露殿外。
大殿之內,紫袍太監站在白玉階下。
李世民坐在龍榻御座上面,手裡捧著一本奏摺,低頭端詳著上面的內容,聽到腳步聲方才抬起頭,對著他們三人招了招手。
“臣等拜見陛下!”
刑部員外郎王良、程俊、大理評事崔越同時作揖道。
“三位愛卿免禮平身。”
李世民放下奏摺,目光猶如藏在鞘中的寶劍,打量著他們三人,當看到王良竟然沒戴官帽,挑了挑眉頭,問道:
“王愛卿,你頭頂的官帽去哪了?”
王良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哽咽道:“臣的官帽,被程俊給打掉了!”
“臣是從六品的刑部員外郎,按照官階品級,是他的上官,他對上官動手,是以下犯上,請陛下對程俊嚴懲不貸!”
李世民聞言轉頭望向程俊,擰起眉頭,怎麼又是這小子,讓他去審理刑獄,他也能惹出事。
但畢竟是自己選的御史,哪能遂了王良的意,李世民擺手道:
“程俊只是打掉了你的官帽,又不是打了你,你告他以下犯上沒有問題,但朕不能不問青紅皂白,就懲治於他,兼聽則明,偏聽則暗,這個道理還需要朕教你嗎?”
說完,他望向了程俊,板起臉龐道:“怎麼回事?”
程俊沉吟道:“臣說了王刑部幾句,他就吐血了。”
吐血?李世民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王良,這才發現他穿的綠袍上面,竟然還有血跡,嘶了一口涼氣道:“你把他打的內傷了?”
“臣沒動手,就說了他幾句而已。”
說也能把人說的吐血?李世民有些不信,看向了崔越。
崔評事道:“程御史說的是實情。”
李世民這才不得不信,扯了扯嘴角,說道:“說正事,你們跑來見朕,是要朕做什麼?”
“臣請陛下替臣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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