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穎達轉頭看了一眼在場的五名博士,見他們一個個對程俊的話嗤之以鼻,繼續說道:
“如果老夫執意不許你帶走史博士,你要怎麼做?”
五名博士聞言紛紛望向了程俊,等待他的下文。
程俊拱手肅然道:
“我會聽孔祭酒的,不帶史博士去御史臺。”
孔穎達頓時露出了笑容。
一眾五經博士聞言,望向程俊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訝然之色。
屬實沒想到,程俊此刻竟然開始尊師重道。
肯定是剛才關門之後,他們在裡面說了什麼,所以二人關係變得如此融洽......眾人目光在程俊和孔穎達身上飄移著,若有所思起來。
孔穎達將一眾五經博士的神色盡收眼底,緩緩說道:
“老夫說過了,關上門之後,老夫在和程俊論道。”
有人問道:“那你們論出什麼沒有?”
孔穎達微微頷首,說道:“自然論出了一個結果,老夫覺得,你們對程俊有太多的偏見,在老夫這裡,程俊並沒有錯。”
“……”
聽到這話,五經博士們臉色一變,不敢置信的望著孔穎達。
孔穎達的說辭,已然是完全站在了程俊那一邊。
安興羿蹭的一下站起身,說道:“孔祭酒,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如果程俊沒有做錯事,太子少保李綱又是如何進的太醫署?”
孔穎達搖頭道:“安博士,蒼蠅這種東西,不是隻叮有縫的蛋,你可以找一塊饅頭和一塊有縫的蛋,將二者分別放在一個屋子,再放蒼蠅進去,你會發現,饅頭也好,有縫的蛋也罷,都會有蒼蠅趴在上面。”
“你覺得程俊是有縫的蛋,但老夫並不這麼認為。”
孔穎達沉聲道:“老夫覺得,他更像是那塊饅頭。”
安興羿聞言臉色漲紅起來,其他博士也是心裡不快。
如果程俊是饅頭,那跟他過不去的,不就全都成了蒼蠅。
程俊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不愧是教書的,拍手稱讚道:“孔祭酒說得好!”
安興羿有些上火,說道:“但是程俊氣暈李少保,乃是不可辯駁的事實啊。”
孔穎達眉頭一皺,凝視著他,說道:
“安博士,你替李少保打抱不平之前,有沒有考慮過,李少保其實沒有冤屈?如果李綱有冤屈,他身為太子少保,陛下肯定會替他申冤,陛下都沒有說什麼,可見陛下並不覺得程俊做的有什麼不對。”
孔穎達盯著被說的一噎的安興羿,責備道:“你先入為主,覺得程俊做得不對,這是一葉障目,是管中窺豹!”
安興羿見他責備自已,有些急了,說道:“孔祭酒,那麼多朝臣進了太醫署,難道都不是程俊的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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