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魏王身邊的少年伴讀躺在地上,一臉痛苦的模樣,眾人沉默了幾秒,隨即抬頭看向了程俊。
孔穎達湊到他的身邊,小聲道:
“老夫讓你用戒尺,你用巴掌幹什麼?”
程俊解釋道:“我怕用戒尺打死他。”
說完,他舉起手掌:“用這個,頂多打他個半死。”
“……”
孔穎達看了看程俊的魁梧身材,一眼看出這小子是在報復。
好在他的報復極有分寸,沒有對魏王動手腳,孔穎達走到少年伴讀身邊,俯下身子看了看,見他爬不起來,轉頭說道:“叫幾個人過來,抬他下去醫治。”
魏王聞言大吃一驚,沒想到程俊的一巴掌,威力竟然這麼大,趕忙招手叫來四名侍衛,“快,抬他去太醫署。”
程俊忽然開口道:“把他抬到宮外醫治,他不配去太醫署。”
聞言,魏王圓臉上登時綻出怒色,呵斥道:“程俊,你對本王的人下如此重手在先,不讓他就近醫治在後,你是何居心!”
程俊肅然道:“殿下,我打你身邊的這個伴讀,是因為他在替殿下受過,殿下若是做的好,誰會打他?他現在躺在地上,皆因殿下而起,殿下卻怪罪於我,這合適嗎?”
“再者,太醫署也有太醫署的規矩,你的這位伴讀,官階品級,還不夠格讓太醫令出手醫治。”
“所以,我讓侍衛帶他出宮醫治,有什麼問題?”
魏王越聽越怒,明明是程俊的問題,但是程俊的嘴一張,錯全歸在了他的身上,不由看向了其他六位老師,義憤填膺道:
“程俊這般對我,請諸位老師說一句公道話!”
站在旁邊的六個人,目光深邃看著魏王。
李綱率先開口說道:“魏王殿下,程俊也是你的老師,你怎麼能對你的老師,這樣說話?”
孔穎達冷哼一聲:“不懂尊師重道的人,就是這個樣子。”
杜如晦嘆息道:“孔祭酒真可謂一語中的。”
魏徵皺眉道:“魏王殿下,你太過分了。”
眾人的話,猶如一道利刃,破開了李泰的心防,李泰臉色逐漸變得青紫,他看了一眼權萬紀,想到權萬紀的兒子,被他當過刀子使,讓他幫自已說話,是不可能的,便將目光挪移到長孫無忌身上。
長孫無忌板著臉道:“青雀,還不趕緊道歉!”
魏王急聲道:“舅舅,你……”
長孫無忌打斷他的話茬道:“這裡沒有你的舅舅,只有你的老師!”
“……”
這是老師嗎,哪有老師聯合一起,欺負學生的!
魏王心中感覺萬般委屈,但是,在七個人的目光注視下,最終決定忍辱負屈,咬著牙對程俊行了一禮,低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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