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投給他一個讚賞眼神,還得是掛著君子牌的自己人,聞絃音就知雅意,頷首說道:
“這不用懷疑,這就是事實。”
“所以,你去查一查,必能查出些什麼,等你查完了,把這個事報給朝廷,你便是大功一件。”
杜景儉思索道:“只憑這一件事,怕是讓我調回不了京吧.....”
程俊笑道:“是啊,所以,我接下來的話,才是決定你能不能調回京的關鍵。”
說著,他湊到杜景儉身邊,沉聲道:
“人口買賣,總得有個幕後主使,別的地方的人,被賣到了這裡,那武功縣的人,又被賣到哪裡了呢?”
杜景儉肅然道:“我會去查個水落石出!”
程俊看著他道:“這個事,自然要查個水落石出。”
“但這是你自己要做的事,我要你做的事,是你要把這個事,往吐谷渾身上引。”
程俊肅然道:“就是說,等你查完了青樓,查清楚人口買賣這件事,上奏摺之時,要在奏摺上面寫清楚,‘武功縣的百姓,有一部分人,被賣到了吐谷渾......’而且是證據確鑿的那種。”
“明白嗎?”
杜景儉眸光閃爍了幾下,微微點頭道:“明白了。”
程俊笑道:“景儉兄,你是聰明人,不用我多說,你也應該看出來了,朝廷之中,有人要對吐谷渾下手。”
“我這邊呢,得配合一下。”
“你是我的人,自然也得配合我一下。”
杜景儉認真抱拳道:“若是能除掉吐谷渾,便是有利於國家,有利於百姓,有利於於社稷的好事,我一定配合!”
程俊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道:“那武功縣這邊,就靠你了。”
“你也不用急於一時半會就把青樓查個底朝天,青樓的事,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程俊雙手背在身後,注視著一些去往縣衙方向的腿腳不靈便的百姓,緩緩說道:
“徐傑那幫人,把這兒的百姓們害慘了,你得讓他們把心放回肚子裡,踏實下來。”
“我讓令堂大人來的時候,帶胡餅來。”
程俊回頭望著一車車的胡餅,緩緩說道:“這些胡餅,是最能讓人安心的東西。”
“我會派一些人給你,等下午了,你穿上官服,親自給這些百姓挨個發胡餅,在他們面前混個臉熟,有利於你日後做事。”
“這是第一件事。”
程俊看著杜景儉,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是明天的事,前武功令徐傑、還有這兒的丞尉、折衝都尉,己經坐實了他們的罪,我奉陛下旨意,將他們以國法殺之,明天中午,你要去一趟法場監斬。”
杜景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隨即感慨說道:“說句實話,我來的時候,心裡很是忐忑,不知道從哪裡入手,才能當好這個武功令,現在聽處俠兄這麼一說,我發現,原來當縣令,竟然這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