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盯著他道：“你不是挺能說嗎，怎麼這個時候，蹦不出來幾個像樣的話？”
“是朕不值得你說，還是怎麼？”
程俊沉吟道：“太上皇誤會了，臣這嘴，參人還行，夸人嘛，臣不在行，還望太上皇見諒。”
李淵沉默兩秒，低頭看著自己寫的字，緩緩道：
“程俊，你說，朕跟世民相比，朕差在哪了？”
程俊瞅著他，沒有接話。
李淵彷彿知曉他不會接話一般，自問自答般的說道：“朕覺得，差在少你這樣一個忠臣。”
“......”
程俊目光深邃看著他，別開玩笑了。
你要是還坐在皇位上，我特麼才不出來當御史。
那不是找砍嗎。
李淵轉頭看向了程俊，說道：“程俊，你說，如果你早出生幾年，在武德年間，朕還把持朝政時候，朕選你為御史，你會像現在這樣，大膽進諫嗎？”
程俊問道：“太上皇的意思是，如果臣是您選的御史，您就不會是太上皇了？”
李淵嗯了一聲，“不錯。”
程俊搖頭道：“說句實話，若是您的話，臣不會出來當御史。”
李淵眯起眼眸，“為何？”
程俊沉聲道：“臣怕像劉文靜一樣掉腦袋。”
一句話，將李淵幹沉默了。
劉文靜是怎麼死的，是因為裴寂進了幾句讒言，他一怒之下，將劉文靜處死。
李淵聽出程俊的意思，冷哼道：“你膽子不是很大嗎，在朝堂上，參這個，參那個，怎麼，就不敢在朕還是皇帝的時候，出來參人了？”
程俊認真道：“臣是膽子大，不是人傻，您一碗水端不平啊。”
“......”
李淵臉色漲紅，這個混賬東西，又拐彎抹角的揭他的短，瞪著他道：“你是來請朕的嗎？”
程俊沉吟道：“原則上是，但太上皇您要是不好請，臣也可以不是。”
“......”
李淵氣笑了，“你膽子真大，竟敢抗旨。”
程俊肅然道：“這話就有又說回來了，臣抗旨，陛下不會說什麼，大不了埋怨兩句，因為陛下明是非，但是，您在位時，若是臣抗旨，您怕不止是埋怨臣兩句那麼簡單了。”
李淵擺了擺手，“行了，別說了，朕不想聽你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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