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看著他笑了笑說道:“長孫無忌沒有約束底下人,說明什麼?”
聽到程俊的詢問,程忠思索起來。程俊沒有給他思索的時間,首接說道:
“這就說明,有人故意瞞著長孫無忌,不讓他知道。”
“這種人是什麼人?怕也是蠹蟲,咱們要找的就是這種人。”
“要是把訊息告訴長孫無忌,長孫無忌約束底下人,讓他們收斂,那這些蠹蟲豈不是就又潛伏起來?”
“再想找出他們豈不是愈發困難?所謂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他們現在如此瘋狂,就越能說明他們快到滅亡的時候了。”
程忠聞言恍然,原來程俊是這麼想的,點了點頭說道:“三郎考慮得甚是,那咱們就靜觀其變。”
程俊沉吟了兩秒說道:“靜觀其變下去,只會便宜了那些蠹蟲,咱們得加一把火,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一些。”
程忠點了點頭,沒有吭聲,等待著他的下文。程俊接著說道:
“你給我拿一套便服,你也換一身衣服,跟我去城內走一走。”
程忠點頭說道:“好的,三郎。”
隨即他和程俊走入程府,換了一身衣服。
很快,程俊便穿著雲紋青衫,領著程忠,坐上馬車朝著懷德坊外走去。離開懷德坊,程忠趕著馬車,同時回頭問道:“三郎,咱們去哪?”
程俊想了想說道:“去永安坊。”
永安坊,也就是杜景儉以前住過的地方,那裡的人,大多都是窮苦百姓。
程忠聞言,應了一聲“諾”,便趕著馬車朝著永安坊方向而去。
來到永安坊後,程俊坐在馬車上,便聽到了坊內百姓議論紛紛的聲音:
“老劉,一家織了幾件毛衣?”
“己經織了五件了。”
“賣了幾件?”
“賣了五件他孃的,這官府的人真是混賬,別人家織的毛衣質量不好,只花二十文錢收,我也就不說什麼了,我家織的毛衣,哪一件放在市面上,質量都是上乘你猜怎麼著?那官府的人竟然還是以二十文錢收,說什麼我家織的毛衣質量不行這不扯犢子嗎?”
“哎,我看啊,這朝廷的政策是好的,底下人實行起來就變了樣。”
“可不是嘛,錢全都落入這些收毛衣的手裡了,我現在都不想織毛衣了,費那個勁,賺這麼少,怎麼想怎麼虧。”
“也不能這麼想,這毛線都是朝廷提供的,咱們只出個力氣,怎麼說還有二十文錢呢。你要是不織的話,連這二十文錢都賺不到。”
“可是我憋屈啊。”
“你實在不行就把質量降低不就行了嗎?”
“我是那種人嗎?”
“你們都算好的了,至少還有二十文錢,我的毛衣被人收上去,一文錢都沒到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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