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難說完,轉身走到了甘露殿外,叫來一名小宦官,將李世民的旨意吩咐下去。
而此時,甘露殿內,李世民看向了戴胄,思索片刻,緩緩說道,“戴愛卿,朕本想不治罪於你,但是,你畢竟用人不當,出了這麼大的亂子,若是不懲治,朝廷必有非議。”
戴胄連忙說道,“臣願意接受任何罪罰。”
李世民見他如此態度,微微頷首,緩緩說道,“你這個戶部尚書,暫時先不要當了,朕也不革你的職,你回家之後好好反省,朕再罰你半年俸祿,如此一來,也免於你受到非議。”
戴胄聞言,感激涕零,和那些戶部小吏的結局相比,李世民可謂對他極致的寬容,跪倒在地,聲音哽咽說道:“臣謝陛下開恩!”
“臣告退。”
說完,戴胄再次叩首,隨即起身,擦著眼淚,朝著甘露殿外而去。
李世民看著他的背影,等到戴胄的身影徹底從視野中消失以後,法才收回目光,掃視了一眼在殿內的眾人,問道:“你們覺得朕的懲處,還算恰當?”
長孫無忌毫不猶豫地拱手說道,“陛下聖明。”
魏徵則想了想,說道:“陛下,此番收購毛衣之事,參與之人不僅有這些戶部小吏,還有京城的不少坊正,這些人也當加以嚴懲。”
李世民微微點頭說道,“這件事你去辦,若有坊正從中貪汙,將他們也一併拿了治罪。”
魏徵這才拱手說道,“陛下聖明。”
李世民滿意的點了點頭,發現程俊竟然一聲不吭,微微挑了挑眉頭問道:“程愛卿,你為何一言不發?難道你覺得朕的懲處有不妥之處?”
魏徵和長孫無忌同時看向了程俊。
程俊一臉認真地說道,“既然陛下問臣,臣不敢隱瞞,臣覺得陛下處置有些不妥。”
李世民皺眉問道,“哪裡不妥?”
程俊沒有吭聲,而是看向了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愣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問道,“你看我幹什麼?”
程俊一臉嚴肅說道,“長孫尚書,你莫是忘了,是你讓戴胄挑的人。”
長孫無忌心裡咯噔了一下,哪裡看不出程俊的意思,這分明是要陛下治他的罪,情緒瞬間激動起來,“是我讓他挑的人,但做錯事的是戴胄,戴胄現在不是己經被陛下懲處了嗎?”
“而且,你不要忘了,我也是受害的一方,我也委屈!我被京城百姓罵了一天!”
程俊反問道,“京城百姓為什麼罵你?不就是因為你識人不明嗎?”
“那些戶部小吏,歸戴尚書所管,而他們,又是你讓戴尚書選的得力人手,現在這些人被處以斬首示眾,戴尚書現在又被陛下降旨閉門思過,罰俸半年,憑什麼你什麼事都沒有?”
“合著京城百姓罵你一天,是白罵了?如果你不被懲治,如何能讓百姓覺得陛下處置公道?”
“你不被懲治,你就有損陛下仁德,你知道嗎?”
長孫無忌聞言,氣得臉色漲紅,他看向李世民,見李世民露出思索之色,顯然是覺得程俊的話有道理,急聲說道:
“陛下,臣都這麼冤了,還要懲治臣,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