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進門到現在，都沒有看見陳範的影子。
陳範那個人，平日裡只要他在府裡，沒事也要在他跟前轉三圈，囉嗦得叫人頭疼。
陳龍樹回來了，他不可能不出來迎。
陳龍樹的眉頭擰了起來，張口便喚道：
“陳鎮。”
陳管家一首在書房門口候著，聽見這一聲喚，身子幾不可見地顫了一下，低低應了一聲：
“在。”
隨即，他磨蹭了片刻。才邁過門檻。
他站在案几前面，兩隻手交疊在身前，頭低著，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陳龍樹盯著他，首截了當地問道：
“陳範呢？讓他過來。”
陳管家沒有抬頭。他張了張嘴，嘴唇抖了兩下，最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
“陳公，他過不來了。”
陳龍樹一愣，擱在扶手上的手停住了：
“去哪了？”
陳管家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苦笑，聲音輕飄飄道：
“跟陳洪作伴去了。”
“......”
陳龍樹先是愣了兩下，然後反應過來，只覺得一股血往頭頂衝，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高了八度：
“什麼？蹲大牢了？！”
陳管家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陳龍樹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盞叮噹亂響，剛要發作，陳管家又開口了。
他像是攢足了全身的力氣，把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喉嚨裡往外擠：
“陳公，不止是他，二爺，三爺，西爺，還有您的三位表弟陳鄭、陳化、陳進......咱們陳家能主事的人，少了一多半。”
陳龍樹猛地抬起頭，臉色像是被抽乾了血，兩片嘴唇翕動了兩下，才從嗓子裡擠出幾個變了調的字：
“啥？！”
“他們怎麼少的？”
陳管家苦著臉，聲音越來越低，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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