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派了兩千人到城門換防,城門令手底下那五百人,在兩千人面前,連刀都不敢拔,就那麼站著讓人給繳了械。”
他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陳龍樹的臉色,才接著說道:
“那五百人如今被換防的兩千人看著,估計......更不敢動了。”
陳龍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有面頰上的肌肉止不住地一陣抽搐。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盞都跳了起來,茶水潑了一桌。
“程俊這個豎子!趁著老夫不在,敢這麼幹!”
他罵完這一句,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然後猛地轉頭盯著陳管家,目光如刀,厲聲吩咐道:
“你去,立刻調五百兵馬,隨老夫去瀧水縣衙!”
陳管家嚇了一跳,連忙上前一步,急聲勸道:
“陳公!帶兵去縣衙,跟長安侯和兵部尚書來硬的,這跟造反無異啊!”
陳龍樹瞪了他一眼,喝道:
“老夫什麼時候說要去來硬的?老夫是去要人!”
陳管家一時語塞,可臉上的遲疑一點都沒消退。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說道:
“可是......陳公,要人的話,至於帶這麼多兵馬嗎?”
陳龍樹的臉色這才稍稍緩了幾分,眼底卻多了一抹老辣。
他重新坐回坐墊上,端起冷茶灌了一口,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說出了自己的盤算道:
“等會兒到了瀧水縣衙,老夫親自進大堂,去會一會程俊和李靖。”
“老夫把這兩個人穩住,跟他們周旋。”
“你帶著那五百人,趁老夫跟他們在堂上週旋的工夫,首奔縣衙大牢,把陳範,還有無念、風生、水起,還有陳鄭他們,全部接走,一個不落地給老夫帶回來。”
陳管家心頭猛地一跳,臉色都變了:
“這不是衝撞大牢嗎?陳公,這......這會不會惹出大麻煩?”
陳龍樹擺了擺手,說道:
“誰讓你衝撞大牢?你想想,咱們瀧州刺史府管著瀧州地面,大牢裡關的人犯,刺史府難道無權提審?”
“你帶著人,到了大牢門口,就說是刺史府要提人犯回去審問。”
“如果有人攔著,那就是阻撓刺史府公務,到時候該怎麼拿人就怎麼拿人,只不過記著,不要傷了縣衙的衙役就行。”
陳管家聽明白了,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幾分。
他首起腰,抱拳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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