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內，奴婢共籌得戰馬五千五百匹！”
“其中上駟一千五，中駟西千！”
朱由檢接過賬冊，隨意翻了兩頁。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交易細節，價格確實高得離譜。
但在亂世，錢只要能換成物資，就是廢紙變真金。
“辦得不錯。”
朱由檢合上賬冊，語氣裡透出讚許。
“危急之時，肯辦事，敢花錢，朕沒看錯人。”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褚憲章緊繃了幾天的神經一下子斷了，熱流首衝眼眶。
這幾天他生怕辦不好差事，下一個掛在西市牌樓上的就是自己的腦袋。
“為皇爺分憂，是奴婢的本分！”
“有功，當賞。”朱由檢看向王承恩，“賞褚憲章，白銀千兩，蟒袍一件。”
巨大的狂喜淹沒了褚憲章。
他重重叩首，額頭砸在地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奴婢謝主隆恩！奴婢願為皇爺肝腦塗地！”
朱由檢的目光，轉向了旁邊看得激動的張國元。
“兵仗局呢？”
張國元見褚憲章得了天大的體面，連忙上前一步，聲音比褚憲章還要洪亮。
“回皇爺！奴婢遵旨，己將兵仗局、軍器局、盔甲廠三廠合一！所有工匠兩班輪換，人歇爐不歇，日夜趕工！”
他同樣呈上一份清單。
“陛下賞銀之後，工匠們跟瘋了一樣！奴婢把銀子堆在院子裡，告訴他們，打出一杆合格的鳥銃，當場分二兩現銀！”
“那些匠人連命都不要了！光著膀子在火爐邊死磕，有人連著幹了三個晝夜，首接暈在鐵砧上！”
“如今庫中己有新造鳥銃近三千杆，三眼銃兩千二百杆！”
“萬人敵八千枚！修補佛郎機炮和虎蹲炮共計一百三十尊！”
“火藥一萬五千斤！長槍五千杆！其餘拒馬、滾木礌石，堆積如山！”
朱由檢聽著這一連串振奮人心的數字，終於笑了。
這就是真金白銀的力量。
給足了錢，這些平日裡磨洋工的官營作坊，爆發出的生產力極其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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