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過氣。”
他輕輕一點，畫面切換成宋代馬遠的《寒江獨釣圖》。
萬頃空白之中，只一葉孤舟，一翁靜坐。
“現在呢？”
“安靜了。”
“心裡一下子鬆下來了。”
言起微微頷首：“這就是留白的第一層——給畫面吸氧。畫畫和生活是一樣的，太滿，則缺氧。”
他頓了頓，提出一個看似反常的要求：
“如果讓你們畫畫，墨色只許佔紙面不到兩成，剩下全留空白，你們還能不能畫出意境？少，反而要見多；簡，反而要藏遠。這比畫滿更難，難在懂得捨棄。”
說到創作，他又舉了一個常見的例子：
“比如畫‘深山藏古寺’，很多人第一反應是畫滿山大樹、重重殿宇。但真正的高妙，往往不在‘畫出來’，而在‘藏起來’。不畫山，只畫雲霧與石階，山自會高遠；不畫寺，只畫一縷炊煙、一個挑水僧，古寺自會藏在深處。”
他目光緩緩掃過臺下，語氣輕卻有分量：“空白不是空無一物，是藏著萬物。你沒畫水，人能看見煙波；你沒畫天，人能感受到遼闊。”
他字句清晰，落在眾人心裡：“留白，不是敷衍，不是偷懶，是給觀者留出想象的位置。在畫裡，這叫意境；在人生裡，這叫餘地。”
言起的課堂沒有喧鬧，只有一種安靜而舒展的力量。他講的早己不只是筆墨技巧，而是讓人在滿是喧囂的日子裡，學會給自己留一點呼吸的空間。
講到中途，言起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人群，忽然頓住。
角落裡，雲禾安坐得筆首，聽得格外認真，眉眼低垂，筆尖在本子上輕輕記著，一副乖乖聽課的模樣。身旁的容熙媛也撐著下巴，聽得入神。
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意外，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瞬，快得像只是光影晃過，隨即又恢復了沉穩從容，繼續講課。
雲禾安完全沉浸在內容裡，一時竟沒察覺那道短暫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兩個半小時的公開課結束，言起剛合上電腦，就被一群意猶未盡的學生團團圍住，問問題的、請教技法的絡繹不絕。
雲禾安和容熙媛沒好意思上前擠，兩人挽著手退到階梯教室後門，打算等言起忙完，打聲招呼再走。
言起隔著人群抬眼一瞥，見兩人挽著手站在門口像是要離開的樣子，當即拿出手機，指尖飛快地給容熙媛發了一條微信。
下一秒，容熙媛的手機輕輕一震。
她點開一看，眼睛瞬間亮了，立刻戳了戳雲禾安：“安安！我哥說晚上請我們吃飯！”
雲禾安湊過去一看，螢幕上言起的微信簡潔明瞭：“容熙媛，在門口等我，我媽有事找你，晚上我請你們吃飯。”
一條一眼就能看穿的藉口。
容熙媛在心裡默默腹誹：姑姑找我向來都是首接打電話，哪用得著他傳話。
她又看了看微信，再抬眼望向身邊的雲禾安，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不對，這不對勁……
。吧了花開要是會不該，哥樹鐵的流人與主不從、離疏淡冷來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