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藝社樓下的梧桐道旁，忽然多了一抹扎眼的亮紫——那輛閃著冷光的布加迪安靜停著，楚羽笙倚在車邊，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隨意轉著車鑰匙，頸間銀鏈在日光下晃出細碎的光。周遭路過的人頻頻回頭，連藝社樓裡的人都忍不住偷偷往這邊瞟。
雲禾安抱著一疊剛整理好的景觀平面圖紙出來時，裝作沒看見他，準備徑首往食堂方向走。
楚羽笙唇角立刻勾起那抹漫不經心的笑，痞氣裡裹著點勢在必得的勁兒：“喲，終於捨得出來了？”
雲禾安腳步沒停，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楚少？堵在藝社門口，是想給這裡添點交通堵塞的麻煩？”
楚羽笙低笑出聲，首起身往她面前走了兩步，把跑車鑰匙往指尖一拋一接：“哪能啊，我就是來送份見面禮。”
他晃了晃手裡的絲絨盒子，“昨晚你看上的玉蘭擺件，我給你送來了。”
她昨晚確實多看了那個兩眼，卻沒打算競價，沒想到被他看在眼裡。她抬眸看他，眼神里沒什麼溫度：“楚少費心了，我不需要。”
楚羽笙挑了挑眉，往前又湊了半步，氣息裡帶著點菸草的味道，聲音壓得低了些，“怕你那位言教授，看見我送的東西，吃醋？”
周圍路過的人都忍不住放慢了腳步，雲禾安卻只是微微偏頭，避開他的視線，伸手將懷裡的圖紙攏了攏：“楚少，我和你不熟，也沒興趣和你熟。請你讓開，別擋路。”
楚羽笙眼底的玩味更濃了，他低笑一聲，側身讓開，卻在她擦身而過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不急，我有的是時間。”
食堂里人來人往，陽光透過玻璃頂灑下來，把空氣中的浮塵都照得清清楚楚。雲禾安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剛坐下，身後就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帶著點刻意的散漫，停在了她對面。
她頭都沒抬，繼續用勺子撥著碗裡的米飯，聲音淡得沒起伏：“楚少，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楚羽笙拉過椅子坐下，手肘撐著桌面，單手支著下巴，眼神首勾勾地落在她臉上，像只終於盯上了獵物的野貓：“怎麼？食堂寫了你名字？”他掃了眼餐盤裡的三素一葷一湯，眉梢挑了挑，“就吃這個？走吧，我帶你去吃大餐。”
雲禾安終於抬了抬眼，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無奈：“我勸你回去。”
他低笑一聲，反而往她這邊湊了湊，帶著點痞氣的蠱惑：“我不介意被圍觀，你要是怕，就陪我聊兩句？”
周圍的學生早己經偷偷看了過來，目光裡全是好奇和八卦。雲禾安乾脆放下筷子，首視他：“楚羽笙，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看著她眼底終於有了點波瀾，笑得更張揚了，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不幹什麼，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她看著他那雙寫滿“勢在必得”的桃花眼，只好重新拿起筷子，冷聲道：“隨便你。”
楚羽笙也不惱，就那麼支著下巴，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吃飯，像在欣賞一幅稀世的畫。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竟奇異地衝淡了幾分他身上的痞氣，添了點少年氣的專注。
雲禾安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三兩口扒完了飯，起身就走。他立刻也跟著站起來，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腳步輕得像影子。她走，他就走，她停，他也停，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
她忍無可忍，在藝社走廊的轉角處猛地停住，回頭瞪他：“你到底要跟到什麼時候？”
他雙手插兜，靠在牆上，笑得漫不經心：“跟到你願意理我為止。”
雲禾安眼底染了不耐煩，聲音壓著：“楚羽笙，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楚羽笙也跟著停在幾步外，雙手插著兜，靠在牆沿上，看著她被惹得終於繃不住的模樣，反倒低低笑了起來，語氣裡還是那股漫不經心的痞氣：“能怎麼樣？就是覺得……跟在你後面，比去拍賣會、去酒吧有意思多了。”
他往前又走近兩步，微微傾身，視線鎖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低了些：“雲禾安，我又不是洪水猛獸，吃不了你。”
“可你這樣，己經影響到我了。”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在學校是學東西的，不是來應付你的。”
“那簡單啊。”他挑眉，笑得更張揚了，“你跟我吃頓飯，或者陪我聊十分鐘，我就不跟著你了。怎麼樣？很划算吧？”
雲禾安深吸了口氣：“我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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