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從包裡拿出便當盒,側過身對著其他同學的方向,自然的加入了旁邊的討論。
返程前,她最後一次爬上高地,拍下了夕陽下的馬場剪影。
班裡一個女生簡艾看著她速寫本上密密麻麻的標註,輕聲說:“雲禾安,你畫得真好,比我們的調研報告都生動。”
雲禾安合上書,禮貌地笑了笑:“就是隨便畫的,給調研報告當個補充。”
大巴車發動時,她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馬場,她拿出手機,點開和言起的對話方塊,發了一張馬場的照片,附帶一句:“今天調研超順利,拍了好多好看的素材,回去給你看。”
訊息剛發出去,就收到了回覆,言起的頭像旁邊跳出一行字:“好,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雲禾安看著螢幕,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完全沒再想起身後那個試圖靠近的身影。她的邊界清晰又溫柔,禮貌拒絕了所有多餘的靠近,只把滿心的柔軟,留給了那個等著她回家的人。
夕陽透過落地窗,給悅山盤古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言起正半蹲在桌旁,指尖捏著椅子的調節杆,聽見玄關處的動靜,轉身出書房往門口方向走。
“今天累不累?”他牽著雲禾安往書房走。
“還好,今天收穫也很多,這個學期我們課題設計是馬場改造,還挺新鮮的。”雲禾安絮絮說著,指尖被他溫熱的掌心裹著,一路晃進了書房。
“聽上去很有意思,過來試試?剛裝好的。”言起聲音低緩。
雲禾安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言起哥,這就是你說的新椅子?看著好舒服啊。”她伸手輕輕碰了碰網布靠背,“胡桃木的設計桌也好好看,跟書房的風格好搭。”
言起低笑一聲,伸手虛扶了她一把:“坐上來試試,看看高度合不合適。”
她依言坐下,剛一靠上,就忍不住輕嘆了一聲:“哇,好舒服,腰一下就被托住了。”她晃了晃腿,又抬頭看向他,“好像有點高?我腳都碰不到地啦。”
“別急。”言起彎下腰,指尖熟練地轉了轉椅子下方的旋鈕,“現在怎麼樣?”
隨著他的動作,椅座緩緩下降,首到她的腳掌穩穩貼住地面。雲禾安試著調整了一下坐姿,手肘自然搭在扶手上,高度剛好能輕鬆放在桌面上。她驚喜地眨眨眼:“剛剛好!這個高度畫圖肯定超舒服。”
言起的目光落在她放鬆的肩線上,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腰窩,調整了一下靠背的弧度:“再試試這個角度?你的腰有點容易塌,這個支撐點剛好能托住。”
溫熱的指尖觸到皮膚時,雲禾安忍不住微微瑟縮了一下,隨即乖乖地跟著他的力道調整姿勢。等調整完,她試著靠上去,後背和腰都被穩穩地承托住。
“太合適了吧!”她仰頭看著他,眼裡亮閃閃的,“言老師,你是不是偷偷做了好多功課?”
言起被她叫的一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不然呢?總不能讓我的小朋友坐得腰痠背痛。”
他頓了頓,又伸手調整了一下頭枕的高度,“這樣靠著,脖子也不會累了。”
雲禾安順勢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認真調整的側臉,夕陽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輕輕晃了晃:“言老師,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嘛?”
言起失笑,他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手肘撐在桌面上,側頭看向她:“怎麼樣?你的專屬工位,還滿意嗎?”
“超滿意!”雲禾安彎著眼睛笑,伸手輕輕戳了戳胡桃木桌面,“以後我就在這裡畫圖,你就在那邊畫畫。”
“嗯。”言起的目光落在她被夕陽染得柔和的側臉上,聲音低低的,“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書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