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陳念兒也像變了一個人。
曾經那個沉默怯懦、敏感自卑的小女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裡藏著韌勁兒、骨子裡透著倔強的少年。
她的書桌上永遠只擺著兩類東西：學校的課本和教輔。沒有小說，沒有雜誌，沒有手機——她把自己隔絕在所有與學習無關的事情之外，活得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不是不累，是不敢累。
她知道，她沒有退路。
她的目標，是中國人民公安大學。
公安大學的錄取分數線極高，不僅要求文化課成績頂尖，還對體能、政審有著極其嚴格的要求。
陳念兒不僅要拼文化課，還要拼體能。
她的心臟不好，體質虛弱，長跑、短跑、跳遠、俯臥撐…… 每一項體能測試，對她來說都是巨大的挑戰。
為了透過體能測試，她每天凌晨在操場跑步。好幾次，她跑到極限，扶著操場的欄杆，劇烈地咳嗽，嘔吐，臉色慘白如紙。
可她從來沒有放棄過。休息幾分鐘，緩過氣，繼續跑。
高二分科，她選了文科。不是因為她理科不好，而是因為公安大學的刑偵專業在文科有招生名額，而她的文科綜合更有優勢。選科之後，她的成績開始穩步上升——從一百二十名到八十名，從八十名到五十名，從五十名到三十名。
每一次進步，都是用無數個清晨和深夜換來的。
高三那年，她把公安大學近五年的錄取分數線貼在書桌前，每天看一遍。那條分數線像一座山，橫在她面前，她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翻過去，但她知道，她必須翻過去。
一模成績出來，她考了全市第三十名。這個成績，離公安大學的錄取線還差一點。
那天晚上，陸沉淵出現在她的小屋門口，手裡提著一袋水果，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雨珠。
“一模成績出來了？”
“……嗯。”
“沒考好？”
她咬著下唇，沒有回答。
陸沉淵沒有追問，也沒有安慰，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條，放在桌上。
“開啟看看。”
她開啟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剛勁有力：“刑警是最後一個倒下的人。”
陳念兒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陸叔叔，我怕我考不上。”
“考不上就再來一年。”陸沉淵的聲音平靜而篤定，“你走到今天，己經比大多數人走得遠。高考只是其中一關，不是終點。但我相信你——你是我見過最倔強的孩子，你想做的事，沒有做不成的。”
她把那張紙條夾在書桌的玻璃板下面，每天都能看見。
高考前最後一百天，她像是上滿了發條的鐘，把每一分鐘都用到了極致。五點半起床，十二點睡覺，吃飯時間壓縮到十分鐘，連上廁所都在背文綜知識點。她把三年的課本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頁都密密麻麻標滿了筆記。她把做過的試卷摞起來，比她的書桌還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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