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在系統裡查詢了周建國的死亡申報記錄。記錄顯示，申報人是周建國的妻子李秀蘭，死亡原因是“因病死亡”，死亡地點是“家中”，出具死亡證明的醫院是“西灣鎮衛生院”。
李秀蘭。
失蹤的裁縫。
周建國的妻子。
陸沉淵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一個男人死了，妻子申報了死亡，登出了戶籍。幾年後，妻子失蹤了，而那個男人的骨骸，出現在一個廢棄的採石場裡，顱骨粉碎性骨折——不是病死的，是他殺。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沉淵拿起電話，撥通了戶籍內勤林薇的號碼。
“林薇，幫我查一個人，周建國，1958年生，西灣鎮石塘村，2009年登出戶口。我需要他的所有資訊——出生證明、婚姻登記、家庭成員、工作經歷、有沒有前科、有沒有涉案記錄。越快越好。”
“陸隊，這跟林家案有關係嗎？”林薇問，她還是習慣叫他“陸隊”。
“暫時不確定，但我覺得不簡單。”
“好，我明天一早查，查到了給你回電話。”
掛了電話，陸沉淵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裡，點燃了一支菸。
他想起了李秀蘭。
那個53歲的裁縫，獨居，沒有子女，丈夫“因病死亡”。她的家裡整潔得不像話，相簿翻開在年輕時的合影那一頁，錢包和手機都在，人卻不見了。
是離家出走？還是出了意外？
周建國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殺死的。李秀蘭作為他的妻子，是申報死亡的人，也是那個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如果周建國是被李秀蘭殺死的，那她為什麼要殺自己的丈夫？如果是別人殺死的，那她為什麼要謊報死亡原因？
第二天一早，林薇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陸隊，查到了。周建國，1958年3月12日出生於西灣鎮石塘村，父親周德茂，母親王桂蘭，均己故。1987年與李秀蘭結婚，婚後無子女。周建國生前是漁民，長期在西灣碼頭一帶活動。沒有前科，沒有涉案記錄，連交通違章都沒有。”
“他的死亡記錄呢？”
“西灣鎮衛生院出具的死亡證明上寫的是‘急性心肌梗死’，沒有解剖，醫生簽字是一個叫劉志遠的人。我查了一下，劉志遠2012年己經退休了，現在住在縣城，我可以去找他問問。”
“不急，先別打草驚蛇。”陸沉淵想了想，又問，“周建國有沒有兄弟姐妹？”
“有一個姐姐，叫周建芳，嫁到了隔壁縣，目前健在。你要她的聯絡方式嗎？”
“發給我。”
掛了電話，陸沉淵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幾個關鍵詞：周建國、李秀蘭、劉志遠、急性心肌梗死、石塘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