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下旬，氣溫驟降到了個位數，海風裹著溼冷的寒氣，鑽進衣服的每一個縫隙。陳念兒開始在警服外面加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是陸沉淵去年冬天給她買的，說“小姑娘別凍著”，她穿了一個冬天，洗了三次，羽絨己經有些結塊了。
沈知珩注意到了。
“你的羽絨服該換了。”一天早上，他在電梯裡對她說。
“還能穿。”陳念兒說，“就是不太暖和了。”
“我陪你去買一件。”
“不用--”
“週六下午。”沈知珩說，“我等你。”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他走出去，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陳念兒站在電梯裡，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這個人，從來不給別人拒絕的機會。
週六下午，陳念兒在約定的商場門口等沈知珩。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圍著一條深藍色的圍巾。他走過來，沒有說“你來早了”，沒有說“等很久了吧”，只是看著她，說：“這件不好。”
“什麼？”
“你身上的外套。”沈知珩說，“太薄了。今天零下二度。”
陳念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薄外套，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先去買羽絨服。”沈知珩說，“買完請你吃飯。”
商場里人不多，畢竟是工作日。沈知珩帶著她首奔西樓的運動戶外區，在一家羽絨服專賣店門口停下來。
“進去看看。”
陳念兒走進去，導購立刻迎上來，笑容滿面：“女士看羽絨服嗎？我們這邊有新款，保暖效果特別好。”
“讓她自己挑。”沈知珩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挑喜歡的就行，不用看價格。”
導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陳念兒，笑容更深了：“男朋友真貼心。”
陳念兒想解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挑了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看了一眼價籤，三千多，猶豫了一下。
沈知珩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看了一眼價籤，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羽絨服。
“這件不好。”他說。
“為什麼？”
“黑色不適合你。”
他從架子上拿了一件菸灰色的，遞給她：“試試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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