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隊長，”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改天有空，我想跟您聊聊。”
喬志堅猶豫了一下，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下次吧。下次我請您吃飯。”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關上了，帶進來一陣涼風。
陳念兒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片刻。
“陸隊，他——”
“我知道。”陸沉淵打斷了她，聲音很低，“他從老謝的裡屋出來的。”
“一個來吃麵的人，為什麼要去老闆的裡屋？
“問得好。”陸沉淵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而且，他說他吃了兩碗麵。他坐的那張桌子，是乾淨的。”
陳念兒點了點頭。她也注意到了。
正說著，謝方舟從廚房裡端著一碗麵出來了。他走到一桌客人面前，把面放下，說了句“慢用”，然後轉過身，看到了陸沉淵和陳念兒。
“老樣子？”他問，聲音沙啞，一如既往。
“老樣子。”陸沉淵說。
謝方舟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廚房。
“老謝。”陸沉淵叫住了他。
謝方舟停下腳步，轉過身。
“剛才那個喬工，你認識？”
謝方舟看著他，目光平靜。
“認識。”他說，“他來過幾次。”
陳念兒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謝方舟會這麼首接地回答。她以為他會說“不認識”或者“第一次見”。
“他來你這兒做什麼？”陸沉淵問。
“吃麵。”謝方舟說，“他說他喜歡吃我做的豬腳麵。”
“那他剛才從你裡屋出來，也是吃麵？”
“他問我有沒有辣椒醬。”謝方舟說，“我說裡屋有一瓶自己做的，讓他自己去拿。”
“哦。”陸沉淵點了點頭，“那辣椒醬呢？”
謝方舟看著他，沒有回答。
“老謝，”陸沉淵的語氣依然平淡，“你在濱海開了七八年的店，一個人，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喬工是林家的老技術總監，住在城南，公司在城北。他說他喜歡吃你做的面，所以專門跑到城東來，是嗎？”
陳念兒盯著他的臉，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些破綻，但謝方舟的臉上什麼都沒有。
“陸隊長，”謝方舟終於開口了，聲音依然沙啞，“我做的是小本生意。誰來吃麵，我都歡迎。他喜歡吃什麼，那是他的事。我不打聽客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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