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沒亮，林越就醒了。今天要去北邊——方哲的地盤。那邊也有小聚居點，沒被黑水吞，也沒被博士佔。方哲答應過，他的人不碰那些小基地，讓他們自己活著。但方哲的地盤畢竟是方哲的地盤，去那邊收人，得跟他說一聲。
吃完早飯，林越去找方哲。方哲的營地在北邊三公里，原來的野狗隊地盤。現在被方哲佔了，收拾得比以前乾淨。門口站著兩個人，看到林越，認識，沒攔。
方哲在院子裡吃早飯，看到林越來了，笑了。“這麼早？吃了沒？”
“吃了。”
“來找我什麼事？”
“北邊那些小聚居點，我想去看看。”
方哲放下碗，看著他。“收人？”
“嗯。”
方哲沉默了一下。“行。我的人不碰他們，你去收，是你的本事。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別挖我的人。”
“不挖。”
“那就行。”方哲站起來，“我讓人帶你去。北邊有個村子，十幾個人，頭兒叫老周——不是你家那個老周，是另一個。種地的，人不錯。你去看看，他願不願意跟你走。”
“你不留他？”
“留過。他不來。他說在我這不安心。”方哲笑了，“你去試試，說不定跟你走。”
林越點了點頭。方哲叫了個人過來，年輕人，瘦高個，叫小馬。“帶林越去老周那。”
小馬點頭。“走。”
兩個人往北走。太陽昇起來了，光照在廢墟上，灰濛濛的。小馬走在前面，步子很快。“林哥，老周那個人，脾氣倔。方哲哥去過三次，他都不來。”
“為什麼？”
“他說方哲哥是當兵的，跟他不是一路人。”
“那我呢？”
“你不是當兵的，說不定行。”
林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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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村子在北邊五公里，一個地下商場裡。入口很隱蔽，在一棟倒塌的樓下面，要鑽過一個洞才能進去。小馬在洞口喊了一聲：“老周！有人來看你！”
裡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有人回應：“誰？”
“南邊基地的林越。”
又沉默了一會兒。洞口的鐵板打開了，探出一顆腦袋——六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有灰，眼睛很亮。他看了看林越，又看了看小馬。“方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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