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臺造好的第三天，沈玥來了。不是來打架的，是來偵察的。林越的感知先發現了她——西邊一百五十米，牆後面，一個人。呼吸很穩，心跳很慢，像一隻蹲在暗處的貓。她在看炮臺。
林越沒動，站在院子裡繼續教秦瀾格鬥。趙鐵山在旁邊抽菸，也感覺到了。“她來了？”
“嗯。西邊。”
“看多久了？”
“十分鐘。”
趙鐵山把煙掐了。“要不要我去——”
“不用。讓她看。”
趙鐵山點了點頭。秦瀾看了看林越，又看了看西邊的方向，沒說話，繼續練。
沈玥在牆後面蹲了整整一個小時。她在數——數牆上有多少人，塔上有幾個哨位，炮臺有多大，槍管有多粗。她在摸基地的底。一個小時後，她動了。不是往北走，是往西，繞了一大圈，消失在廢墟里。
林越從院子裡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趙鐵山跟出來。“她走了？”
“走了。”
“看到炮臺了？”
“看到了。”
趙鐵山沉默了一下。“她會告訴博士。”
“我知道。”
“那你不怕？”
“怕也沒用。”林越轉身回基地，“她看她的，我們練我們的。”
趙鐵山看著他的背影，點了根菸。“這小子，越來越穩了。”
下午，方哲來了。臉色不太好。“沈玥來過？”
“嗯。上午。”
“看到炮臺了？”
“看到了。”
方哲點了根菸。“麻煩了。博士知道你有炮臺，會做準備。”
“做什麼準備？”
“重武器。或者更多怪物。”方哲吐了口煙，“林越，你那個炮臺，能打多遠？”
“兩百米。”
“夠用了。博士的人不會在兩百米內進攻。他們會從更遠的地方打，用迫擊炮，或者用車載機槍。”
“他們有迫擊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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