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帶隊往南走。五個人，陳鋒、李威、大劉，還有一個新來的，叫小趙，北方軍的，槍法準。走了大半天，翻過一道山樑，到了南邊的樹林。樹林很密，陽光照不進來，地上全是落葉和爛泥。劉鐵走在前面，端著槍，眼睛都不敢眨。
“這地方陰森森的。”大劉說。
“閉嘴。”陳鋒低聲說。
大劉不說話了。又走了大概半小時，劉鐵停下來。前面有動靜——不是怪物，是人。一個女人從樹後面跑出來，渾身是傷，衣服破破爛爛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血。她看到劉鐵，愣住了，然後跪下來。
“求求你……救救我……”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在哭，但沒眼淚。
劉鐵跑過去，扶住她。“怎麼了？你從哪來的？”
“南邊……監獄……他們……他們不是人……”她的手在抖，抓著劉鐵的衣服，指甲裡全是泥和血，“求求你……帶我走……我什麼都幹……”
劉鐵回頭看了看陳鋒。陳鋒走過來，蹲下來看了看她的傷——背上全是鞭痕，有的己經結痂了，有的還在流血。手臂上全是淤青，手指斷了兩根，歪歪扭扭地耷拉著。
“還有別人嗎？”陳鋒問。
“有……還有兩個……我們跑出來的……她們在後面……”女人指著樹林深處，“她們跑不動了……我跑得快……先跑出來找人……”
“帶路。”
女人站起來，腿在抖，站不穩。劉鐵扶著她，往樹林深處走。走了大概十幾分鍾，看到一棵大樹下面蹲著兩個人。一個年紀大點，三十多歲，靠樹坐著，臉色發白，腿上有傷，血把褲子浸透了。另一個年輕，二十出頭，抱著膝蓋縮成一團，渾身發抖，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前方，嘴裡一首在唸叨什麼。
“她們……她們是我的姐妹……”女人走過去，蹲下來，抱住那個年輕的，“小曼，沒事了。有人來了。他們會救我們的。”
小曼沒反應，還在抖。年紀大的那個抬起頭，看著劉鐵。“你們是……什麼人？”
“南邊村子的。林越的人。”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林越？打博士那個林越？”
“對。”
女人哭了。眼淚從臉上淌下來，衝開血跡，露出白白的皮膚。“我們……我們跑了三天三夜……以為要死了……”
“不會死了。”劉鐵蹲下來，“能走嗎？”
“能。”女人站起來，腿在抖，但沒倒。劉鐵扶著她，陳鋒扶著年紀大的，李威背起小曼。五個人往回走。走了大半天，天快黑的時候，看到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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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在村口等著。劉鐵帶人出去一天了，該回來了。天快黑了，還沒看到人影。他站在塔上，往南邊看。樹林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然後他看到了火光——火把，好幾個，在往這邊移動。
“回來了。”秦瀾在旁邊說。
“嗯。”
他跳下塔，走到村口。劉鐵走在最前面，扶著一個女人。渾身是傷，衣服破破爛爛的，頭髮亂糟糟的。她看到林越，愣住了。
“你就是林越？”
“我是。”
女人跪下來。“求你……救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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