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是半夜來的。沒有車燈，沒有引擎聲。他的人摸黑從北邊過來，沿著山溝，貼著牆根。二十多個人，都穿著深色衣服，臉上塗了黑灰。林越在塔上，差點沒發現他們。他正在檢查手錶上的監控點，餘光掃到了什麼。北邊的牆根下面，有東西在動。不是怪物，是人。很多，蹲著，在往這邊移動。
林越按了一下秦瀾的手，低聲說：“來了。”
秦瀾的槍口己經指向北邊。“多少人？”
“至少二十。”
林越對著對講機輕聲說：“趙教官，北邊。”
趙鐵山的聲音很穩：“看到了。”
院子裡，燈滅了。所有人都在動，但沒有聲音。陳鋒帶人守東邊，劉鐵帶人守西邊。宋棠在塔上，弩上弦。
張浩的人己經到了牆根下面。有人在搭人梯，往上爬。第一個翻過牆，跳進院子。趙鐵山沒開槍，一拳打在他喉嚨上，人倒了，沒出聲。第二個翻過來，陳鋒的刀捅進他的腰。第三個，第西個——越來越多。
“打。”林越說。
槍聲炸開。但只有幾聲，是裝了消音器的。炮臺沒響——老馬關了，怕火光暴露位置。宋棠的弩箭從塔上飛下來，一箭一個，沒聲音。趙鐵山從前門衝出去，一拳一個。但人太多了。二十多個，從三個方向湧進來。圍牆被翻越，鐵蒺藜劃破了他們的手和腿，有人慘叫，但很快被捂住嘴。
林越從塔上跳下來，匕首握在手裡。一個人衝過來，他側身閃過，捅進他的腰，捂住嘴，沒出聲。又一個衝上來，秦瀾的槍響了，裝了消音器，悶響一聲。又一個，林越的匕首劃開他的喉嚨。
張浩站在牆外面，看著這一切。他的人越來越少，地上屍體越來越多。他舉起手，剩下的人停了。
“撤。”他說。
剩下的人跟著他跑了。地上躺著七具屍體，還有兩個受傷的在打滾，被捂住了嘴。
趙鐵山走過來，低聲說：“跑了。”
“嗯。”林越蹲下來，看著地上的屍體，“拖走，埋了。別讓村裡人看到。”
趙鐵山點了點頭，帶人處理了。
秦瀾站在林越旁邊，槍還沒放下。“張浩跑了。”
“嗯。”
“他還會來。”
“會。”
“下次帶更多人來。”
“嗯。”
她沒再說話。林越轉身走回塔上，繼續守夜。天亮的時候，村裡人起來，看到院子裡乾乾淨淨，沒人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宋棠端著湯走過來，問：“昨晚有動靜？”
林越接過來喝了一口。“沒有。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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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哲第二天來的。臉色很差，進門就說：“張浩在北邊集結了五十多個人，還有兩隻C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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