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多。山裡有蝙蝠，吃蟲子。”
趙國強抬頭看了看山。“命好。”
“不是命好。”韓磊說，“是有人守。”
趙國強沒說話。他看著林越拄著柺杖從院子裡走過，一瘸一拐的，但沒停。
“他腿怎麼了？”
“打C級怪傷的。”
“就他？”
“就他。”
趙國強沉默了很久。“我在北邊聽說過他。打過博士，打過黑水。以為是吹的。”
“不是吹的。”
趙國強沒再問。
王強蹲在菜地旁邊，看著新來的人。他看了很久，看他們搭帳篷，看他們生火，看他們蹲在地上喝湯。一個小孩端著碗，手在抖，湯灑了，燙了手，沒哭。旁邊的大人幫他擦手，小孩還是沒哭。王強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宋棠在裡面忙，灶臺上的鍋冒著熱氣，湯在鍋裡翻騰。
“需要幫忙嗎？”王強問。
宋棠看了他一眼。“你？”
“嗯。”
“你會什麼？”
“不會。但可以學。”
宋棠沉默了一下。“把那些碗端出去。”
王強端著碗，走到新來的人面前。他蹲下來，把碗遞過去。“喝湯。”
那人接過去，手在抖。王強看著他。“慢點喝，別燙著。”
那人點了點頭，低頭喝湯。王強站起來，走回廚房。宋棠己經把下一批碗裝好了。
“再端。”她說。
王強端起來，又出去了。秦瀾站在院子裡，看著王強一趟一趟地端碗。她轉頭看林越。
“王強變了。”
林越坐在石頭上，看著王強的背影。“嗯。”
“以前他偷白菜。”
“嗯。”
“現在他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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