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退了的第五天，林越在塔上坐了一下午。秦瀾以為他在看北邊，其實他在看系統面板。面板在他腦子裡展開，數字清清楚楚。能量值跳了好幾個月，從幾百到幾千，從幾千到一萬，現在停在一萬兩千八。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初級基因藥劑，兩千能量一支。他之前覺得貴，現在覺得還行。但不止是藥劑，每天還要買糧食，每天還要留出一部分應急。
他算了一下，買一支藥劑，還剩一萬零八百。夠買半個月的糧食，夠買子彈，夠買應急用的東西。
他又看了一遍藥劑說明。初級基因藥劑，效果：使普通人覺醒E級異能，體質、力量、速度各提升約五到十點，具體因人而異。副作用：輕度發熱，持續兩到西小時。他關掉面板，又開啟，又關掉。秦瀾在旁邊看著他，沒問。太陽快落了，光照在廢墟上，金色的。他站起來，走下塔。
晚上，他一個人坐在屋裡。秦瀾去廚房幫忙了，宋棠在洗碗，蘇晚晴在醫療室裡。他從系統商城調出藥劑，點了購買。能量從一萬兩千八變成一萬零八百。
一支銀白色的藥劑出現在他掌心裡，裝在透明的管子裡，涼涼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晃動。他擰開蓋子，聞了聞，沒味道。猶豫了一下，一口悶了。沒什麼味道，涼涼的，滑過喉嚨，進到胃裡。
剛開始沒什麼感覺。他把空管子放在桌上，等著。等了大概十幾秒，胃裡開始發熱，像喝了一大口熱水，熱浪從胃部往西周擴散，漫到胸口，漫到手臂，漫到腿。不疼，但脹，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撐他的肌肉，從裡面往外撐。血管在皮膚下面跳動，跳得很快，像是有蟲子在裡面鑽。
他握了握拳頭，手指咯咯作響，聲音比平時大，指節像是被擰緊了一樣。他鬆開手，又握緊，咯咯聲又響了。他站起來，走了幾步。腿不瘸了。
之前被C級怪拍傷的腿，走路一首有點瘸，現在不瘸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腳掌抓地，像是釘在地上。他跳了一下，落地很穩，膝蓋沒彎，腳底沒麻。又跳了一下，更高了，頭頂差點碰到天花板。他伸出手，摸了摸天花板，以前摸不到，現在能摸到了。
秦瀾推門進來，看到他站在屋子中間，手舉著，摸著天花板。“你幹什麼？”
“試試能跳多高。”
秦瀾看了看他的腳，又看了看天花板。屋子不高，但以前他跳起來摸不到。現在摸到了，還多出一截手指。
“你喝藥了？”
“嗯。”
“什麼感覺？”
“脹。熱。像是骨頭在長。”
秦瀾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手臂硬邦邦的，肌肉繃著，不像平時那麼松。她捏了捏，捏不動。“硬了。”
“嗯。”
“疼嗎？”
“不疼。脹。”
秦瀾鬆開手，去廚房端了一碗湯回來。林越接過碗，喝了一口，燙，但沒感覺燙，舌頭好像也變厚了。他又喝了一口，還是沒感覺燙，把整碗湯喝完了，碗放在桌上。秦瀾看著他，沒說話。
蘇晚晴進來了，手裡拿著藥箱。“秦瀾說你喝了藥，讓我來看看。”
“沒事。”
“量個體溫。”蘇晚晴把體溫計遞給他。林越夾在腋下，等了幾分鐘，拿出來。蘇晚晴對著光看，三十七度八，低燒。“正常。副作用，過幾個小時就好了。”
她把體溫計收好，看了看林越的臉。“臉紅了。”
“脹的。”
蘇晚晴沒再問，提著藥箱走了。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明天再量一次。”走了。
林越坐在床上，靠著牆，閉著眼睛。身體還在脹，但不難受，像是有東西在往外撐，撐開之後又縮回去，縮回去之後又撐開，一脹一縮，一脹一縮。他數著那個節奏，一下，兩下，三下。不知過了多久，脹的感覺慢慢退了，身體像是被重新捏了一遍，每一塊肌肉都貼緊了骨頭，每一根骨頭都像是換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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