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回到基地的時候，天剛過正午。
他繞了兩條街，確認沒人跟著，才從超市後門鑽進去。鐵蓋子掀開的時候，他聽到裡面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是宋棠的弩上弦的聲音。
“是我。”林越壓低聲音說。
弩弦鬆開的聲音傳來，然後是宋棠的聲音：“進來。”
三道門依次開啟，林越閃身進去，門在他身後重新鎖死。
客廳裡，宋棠坐在窗邊，弩靠在手邊。秦瀾在裡屋，聽到動靜掀開門簾出來。蘇晚晴從她的“醫療室”——其實就是儲藏室改的——探出頭。
“怎麼樣？”蘇晚晴問。
林越沒急著回答，把外套脫下來，露出裡面的兩把步槍和幾盒子彈。
“老王的槍？”宋棠認出來了。
“他死了。”林越說。
客廳安靜了兩秒。
“怎麼死的？”秦瀾問。
“槍殺。三個人，背上的彈孔。”林越坐到沙發上，把從獵殺者身上搜出來的兩塊金屬碎片放在桌上，“為了這個。”
三個人圍過來看。
碎片大概巴掌大小，銀灰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電路，又像是文字。秦瀾伸手碰了一下，縮回來：“涼的，像冰塊。”
“這是什麼？”宋棠問。
“不知道。”林越說，“但那三個人不是普通的拾荒者。他們有組織，有目的，老王應該是被他們盯上了。”
蘇晚晴盯著碎片看了幾秒，突然說：“這東西……我在軍方的資料裡見過。”
三個人都看向她。
蘇晚晴是幾個人裡學歷最高的，末世前在三甲醫院外科，業餘喜歡看各種亂七八糟的文獻。末世後，她靠這個習慣活了下來——知道哪裡有藥，知道怎麼處理輻射傷，知道哪些怪物的弱點在哪。
“你確定？”林越問。
“不確定。”蘇晚晴搖頭，“但軍方的資料裡提過一種東西，叫‘深淵結晶’或者‘維度碎片’之類的。說是從高階怪物體內挖出來的，或者在空間裂縫附近能找到。軍方一首在收集這東西，具體幹什麼用不知道。”
“老王怎麼會有這個？”宋棠問。
“他當了十年電工。”林越說，“到處跑著修東西，可能是從哪個廢墟里翻出來的。”
秦瀾皺眉：“那三個人是衝著這個來的？”
“應該是。”林越把碎片收起來，“但他們不止三個人。我在老王家幹掉了兩個，但之前踩點的那三個沒出現。”
“還有三個？”宋棠的手按上了弩。
“別緊張。”林越說，“他們暫時不知道東西在我們手裡。但老王家出事，他們肯定會查這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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