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一個人走在北邊的廢墟里。
太陽己經偏西了，光線變成了一種渾濁的橘黃色，照在半塌的樓房上，像是給廢墟鍍了一層鏽。他的耳朵還在嗡嗡響——剛才那顆手雷炸得太近了，右耳到現在還聽不太清楚。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深淵結晶。七塊小碎片，加上今天從東邊組屍體上搜到的三塊，一共十塊了。系統說能換五百能量，但他沒急著換。
先留著。說不定還有別的用。
林越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這片區域他沒怎麼來過，比超市那邊破得更厲害，樓塌得更徹底，路上到處都是碎磚和扭曲的鋼筋。有些地方能看到乾涸的血跡，但屍體早就被清理了——被怪物吃了，或者被倖存者拖走了。
末世十年，連屍體都是資源。
他開啟系統面板，看了一眼【怪物感知】。周圍五十米內沒有紅點，暫時安全。
林越關掉面板，繼續往前走。
他記得上次偵察的時候，遠遠看到這片有個冒煙的地方。煙很細，不是篝火，更像是有人在做吃的。有煙就有人，有人就有機會。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他找到了。
那是一棟居民樓的底層，窗戶用木板釘死了，門上掛著一塊髒兮兮的帆布。煙從牆角的裂縫裡飄出來，很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林越蹲在對面的一堵矮牆後面，觀察了幾分鐘。
門簾動了一下，探出一個人頭。
是個男人，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有灰，眼神警惕。他左右看了看，縮回去了。
林越站起來，故意踩碎了一塊磚。
門簾又掀開了。這次男人探出了半個身子，手裡握著一根鐵管。
“誰？”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顫。
“路過的人。”林越說，雙手攤開，讓他看到自己沒有舉槍，“想換點東西。”
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目光在他腰間的槍上停了一下。
“不換。走。”
“我有藥。消炎藥。”
男人猶豫了。
“你受傷了？”林越問。
“不是我。”男人說，“我老伴。腿傷了，發炎了。”
林越從口袋裡掏出一板阿莫西林——這是蘇晚晴讓他帶在身上的，說萬一遇到人能當硬通貨。
“消炎藥。換一頓飯。”
男人看著那板藥，嚥了口口水。
“進來吧。”他掀開門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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