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林越就醒了。
趙鐵山己經在院子裡了。他穿著一件舊軍大衣，手裡端著一杯熱水，看著圍牆外面灰濛濛的天空。聽到林越的腳步聲，他沒回頭。
“睡不著？”
“想事情。”林越站到他旁邊，“今天要去東邊看看那個紅圈。”
“我跟你去。”
“你昨天才來，不休息一天？”
趙鐵山轉頭看了他一眼：“我活了六十年，在戰場上睡了三十年。休息？等我死了再說。”
林越沒再說什麼。
吃完早飯，他把計劃說了一遍。這次他帶了兩個人——趙鐵山和陳鋒。宋棠和秦瀾守家，蘇晚晴照顧老周老伴和小芽。
“三個人？”宋棠皺眉，“上次你說一個人，這次三個人？”
“上次是偵察，這次是動手。”林越說，“那個紅圈的位置，可能是大型深淵結晶的所在地。如果獵殺者也在找，我們不能讓他們搶先。”
“你確定那裡有東西？”秦瀾問。
“不確定。但獵殺者的地圖上標了三個紅圈。超市和加油站我們都去過了，就差這一個。”
秦瀾沒再說什麼，但她的表情不太好看。
“小心點。”宋棠說。
三個人出發了。
東邊的路比南邊好走，但林越走得很慢。他讓趙鐵山走在前面——這個老兵的首覺比他準，能提前發現危險。
走了大概西十分鐘，他們到了那棟三層居民樓。昨天林越就是在這找到小芽的。
“就是這？”趙鐵山問。
“對。小女孩就是在這發現的。”
趙鐵山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痕跡。腳印、碎磚、乾涸的血跡。
“有人來過。”他說，“不是小女孩的腳印。成年男人，至少三個。”
林越皺眉：“什麼時候？”
“昨天。或者前天。”趙鐵山站起來，“時間不長。”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走。”林越說。
他們繞過居民樓，繼續往東走。地圖上的紅圈標在更遠的地方，大概再走二十分鐘。
越往東走，廢墟越密。有些地方的樓塌成了一座小山，磚頭和鋼筋攪在一起，像是被什麼東西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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