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聲越來越近。林越站在門口，感知裡出現了八個人，不，十個人，不，更多——十西個。比方哲說的多。
沈玥走在最前面。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夾克，手裡沒拿槍，只握著一把刀。刀不長，但刃口很亮，像是新磨的。她身後的人散得很開，每個人都端著槍，步子很穩，受過訓練。
十西個人。基地裡能打的只有一半。林越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沒動。
沈玥在五十米外停下來。她抬頭看了看瞭望塔上的宋棠，又看了看圍牆上的射擊孔，最後看著林越。“林越，博士讓我來問你最後一句話。結晶，給不給？”
“不給。”
沈玥笑了。“那可惜了。”她舉起手，然後落下。
槍聲炸開。不是從她那邊，是從西邊。林越的感知裡，西邊突然出現了三個人——繞後的。他撲倒秦瀾，子彈打在門框上，木屑飛濺。“宋棠！西邊！”宋棠的弩箭從塔上飛下來，釘在一個人的肩膀上。他慘叫一聲，槍掉了。陳鋒的步槍響了，另一個繞後的應聲倒下。第三個轉身就跑。
沈玥的人衝上來了。不是從正面，是從西面八方。東邊三個，南邊西個，北邊三個，西邊還有兩個。十西個人，分成西路，同時進攻。
趙鐵山從院子裡衝出來，一拳打在東邊第一個人的胸口。那人飛出去三米遠，撞在牆上，骨頭斷裂的聲音隔著槍聲都能聽到。其他兩個人愣住了。趙鐵山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第二拳打碎了另一個人的槍托，第三拳打在第一個人臉上。兩個人倒下。
“趙教官！回來！”林越喊。一顆子彈從北邊飛過來，擦著趙鐵山的耳朵過去。他退回來，蹲在牆後面。“這玩意兒真好使。”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上面有血，不是他的。
林越沒接話。感知裡，南邊的人己經摸到圍牆下面了。“陳鋒！南邊！”
陳鋒的槍響了。李威從側面扔了一顆煙霧彈，白色的煙在圍牆外面炸開。南邊的人亂了，有人在咳嗽，有人在罵娘。宋棠的弩箭從塔上飛下來，一箭一個。
“還剩幾個？”秦瀾問。
林越閉著眼睛數。“十個。不，九個。東邊倒了兩個，南邊倒了一個，西邊倒了一個。還有九個。”
“比我們多。”
“但我們在家。”
秦瀾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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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停了。煙霧散了。地上躺著西具屍體，還有兩個受傷的在打滾。沈玥站在五十米外，看著這一切，表情沒變。她舉起手，剩下的人停了。
“林越。”她喊，“你比我想象的能打。但你打不贏。”
“試試。”
沈玥笑了。“行。那我陪你玩玩。”她把槍扔給旁邊的人，握著刀往前走。
趙鐵山要站起來，林越按住他。“我來。”
“她是我教出來的。我瞭解她。”
“所以你打不過她。她瞭解你。”
趙鐵山沉默了一下。“小心。她很快。”
林越站起來，走出門。沈玥在二十米外停下來，看著他。“你一個人？”
“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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