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王磊又起來了。
林越在塔上，感知裡清清楚楚——他站起來，在客廳裡站了十秒，然後走向廚房。不是去喝水，他在翻東西。抽屜拉開的聲音，很輕，但在深夜格外清楚。
他在找什麼？
林越沒動。王磊翻了大概一分鐘，把抽屜關好，轉身走向醫療室。門沒鎖——蘇晚晴白天說過，鎖壞了還沒來得及修。
王磊進去了。三十秒後出來了。
林越記下了時間。
第二天一早，蘇晚晴在整理醫療室的時候，眉頭皺了起來。
“少了兩瓶止痛藥。”她走出來，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是不是記錯了？”宋棠問。
“不會。我昨天睡前清點過。嗎啡類止痛藥，兩瓶。今早沒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王磊坐在角落裡，端著碗喝湯，頭都沒抬。
“誰昨天晚上去過醫療室？”趙鐵山問。
沒人說話。
“藥品是救命的東西。”趙鐵山的聲音沉下來，“誰拿了，放回去。既往不咎。”
還是沒人說話。王磊把碗放下，站起來。
“趙教官，我昨天晚上起來過。”他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睡不著，去廚房喝了口水。”他撓了撓頭，“醫療室我沒去。你們可以搜我東西。”
“沒人說要搜你東西。”趙鐵山說。
“我知道，我就是說清楚。”王磊笑了笑，“新來的，不想讓大家誤會。”
他坐回去，繼續喝湯。林越看著他，沒說話。
中午，林越找到小芽。“昨天晚上，你聽到了什麼？”
小芽蹲在角落裡，手裡攥著鐵釘。“他去了廚房，翻抽屜。然後去了醫療室。”
“拿了什麼？”
“瓶子。很小的瓶子。他放在口袋裡。”
“然後呢？”
“然後回去睡覺了。”小芽抬起頭，“林越，他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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