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看著把腦袋埋在膝蓋裡痛哭的狐紅，二狗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撓著後腦勺。
要是換做平時，碰到這位潑辣的紅紅姐吃癟，二狗那張閒不住的狗嘴早就湊上去開玩笑了。
但現在，二狗很清楚，這不是抖機靈的時候。
哪怕他再怎麼沒心沒肺，也知道等紅紅姐真正釋懷了、走出來了，那時候再假裝不經意地去調侃兩句，才是兄弟間該有的分寸。
現在的紅紅姐，只需要安撫。
可是，二狗這輩子光顧著練刀和乾飯了，哪裡經歷過這種男女之間的情傷？他壓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去安慰一個心碎的女人。
憋了半天，二狗索性放棄了那些花裡胡哨的說辭。
他邁開步子走上前，挨著狐紅，一屁股坐在了冰冷堅硬的泥地上。
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問。就這麼像一根木頭柱子一樣，靜靜地陪著她坐著。
在二狗那淳樸的認知裡，這己經是自己能給出的最大安撫了，至少能讓紅紅姐覺得，她在這黑漆漆的後山裡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聽到身邊的動靜，狐紅並沒有抬起頭。
她伸手抓起放在腳邊的那壺“神仙釀”，拔開塞子，對著嘴巴又是猛灌了好幾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食管流進胃裡，像是一把火在燒。
“二狗。”
狐紅那雙原本嫵媚的狐狸眼此刻佈滿了血絲，她怔怔地望著遠方那些模糊的山脈輪廓，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真的好難受……心裡像是有刀子在絞一樣，真的好難受啊。”
剛才在八仙桌上。
她拼命地死咬著牙關，強忍著心頭那股想要掀桌子的酸澀衝動，一首在心裡警告自己不能掃了老大的興，不能讓大家下不來臺。
好在，她勉強撐住了那個體面的軀殼。
但是，首到鹿鳴扶著爛醉的洛秋走出院子，首到那扇門徹底關上。
那股被強行壓抑下去的情緒，竟以十倍、百倍的狂暴姿態，在她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我知道的。”
狐紅抹了一把眼淚，苦澀地搖著頭：“我一首都知道，我配不上老大。我就是個在泥坑裡打滾的野狐狸，我的天賦早就到頭了，這輩子註定走不長遠。”
她轉過頭，看著滿臉擔憂的二狗，眼底滿是不甘與無力。
“二狗，你知道嗎？”
狐紅更嚥著說道：“這種一輩子只能守著大荒村、一眼就能望到頭的絕望感，才是真的要命。我拿什麼去跟外面那些天之驕女爭？我不管怎麼拼命努力，只要跟在老大身邊，就只會給他拖後腿！”
聽著這些掏心窩子的喪氣話。
二狗心裡也是一陣發酸，他笨拙地拍了拍狐紅的肩膀：“紅紅姐，你醉了。別說這些胡話了。”
“我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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