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的路上,江寒手裡攥著那顆逆流沙,嘗試著與其建立聯絡,可惜都以失敗告終。
這意味著,他與逆流沙的契合度不夠,無法融合這枚真靈。
“可惜了……”
江寒搖了搖頭,翻手將逆流沙收起。
雖然無雙真靈在位格上不敵無敵真靈,但“回溯三秒”的逆天神通,足以讓任何人在生死邊緣完成反殺;既然無緣,他也只能尋找新的真靈了。
他抬頭看向遠方,紫金色的海面上磷光點點,幾頭海獸在紅日殘影中躍出水面。
臨近傍晚時,三人落在了一座孤島之上。
這島上開滿了櫻花,漫山遍野的粉白花瓣隨風搖曳,遠看去像是海中升起的一團胭脂雲,清冷的香氣混著海鹽味撲面而來。
落地的剎那,江寒沒心思欣賞美景,首接看向座山虎:“胖子,你一下,這裡要怎麼佈置?”
要論實力,他自信不弱於這胖子,可要說佈陣,陰人的手法,那是座山虎的看家本領。
這胖子打量著櫻花盛開的海島,摸了摸下巴:“這地方土質鬆軟,花瓣又多,不太適合布那種硬碰硬的陣法,倒是挺適合挖陷阱的。”
說著,座山虎從懷裡嘩啦啦倒出大量的三角鐵。
江寒隨意掃了一眼,這些三角鐵通體漆黑,邊緣磨得極其鋒利,甚至還帶著細小的倒鉤,一旦踩中,怕是連捕靈境的護體靈氣都能刺穿。
接著,座山虎一屁股坐在厚厚的一層花瓣上,從儲物袋裡摸出十幾個色彩斑斕的瓶瓶罐罐,轉頭對葉輕語招手:“小葉,來幫個忙,把這些藥液均勻地塗在三角鐵尖上,記得帶上手套,這玩意兒見血封喉。”
江寒也沒閒著,座山虎隨後又扯出大捆大捆的烏黑毒草和散發著腥氣的毒花,堆得像小山一樣,指了指江寒道:“老陰,你肉身勁兒大,幫我把這些玩意兒全部碾成粉末,越細越好。”
“你還精通製藥?”江寒看著那堆花綠的毒草,隨手抓起一把,掌心勁力一吐,瞬間將其震成了齏粉。
座山虎嘿嘿一笑,小眼睛裡透著算計人的精光:“略懂略懂。明天就是小村次郎的葬禮了,到時候劍冢必然會來不少人,其中不乏實力強悍的老怪物。要對付這種人,光靠陣法那種死東西肯定不夠,必須用這種特製的毒粉先削弱他們的實力。”
江寒聽著座山虎的分析,微微點頭。
在這落櫻繽紛、美如畫卷的孤島上,兩人動作麻利,一人淬毒,一人碾粉,而座山虎還是象徵性的,在周圍佈置了幾個陣法。
等搞定這一切,三人也耗盡了精力,尋了處花瓣厚實的軟地開始休息。
夜幕悄然降臨,孤島周圍的海浪聲變得輕柔許多。
江寒雙手枕在腦後,背靠著斑駁的櫻樹幹,透過頭頂交錯的枝椏望向天穹。
今夜的星辰格外明亮,密密麻麻地綴在墨藍色的天幕上,像是誰失手撒落了一地的碎鑽。
看著那滿天繁星,江寒原本平靜的心境忽然起了一絲漣漪。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太歲城的那些面孔。
陳明、梁行、孫老哥、程飛、哈達、巴圖魯還有於大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