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當初的六怪，如今在書院裡混得風生水起，不管是資源還是眼界，都遠比留在這裡當海盜要瀟灑得多。
大力魔猿和老獅子激動得渾身顫抖，撲通一聲半跪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江寒看著它們，有些感慨萬分地搖了搖頭。
曾幾何時，他自己還在為了生存苦苦掙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需要操心這些身邊人的前途了。
不過，無論是六怪、於大爺，還是眼前的魔猿和老獅子，只要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他都會不留餘力地拉他們一把。
正當大殿內氣氛緩和之時，腳步聲響起，孟凡的面容出現在通道口。
江寒見狀，立即向前邁出一步，拱手道：“孟凡前輩……”
孟凡看了一眼氣血凝練、隱隱有聖威流露的江寒，嘴角扯出一抹帶著苦澀的笑意：“江寒，以後別叫前輩了；以你現在的實力，真要論起來，我喊你一聲前輩還差不多。”
修行界向來達者為師，江寒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口岔開話題問了一嘴：“對了，孟婆婆呢？怎麼沒見她和您一起過來？”
聽到“孟婆婆”三個字，孟凡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低聲道：“她在半年前的那場大戰裡，己經戰死了。”
“孟婆婆戰死了？！”
江寒整個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心中有些發堵。
還在血海之時，孟婆婆就幫助他很多，來到天淵，孟婆婆更是對太歲城，保護有加，如果不是孟婆婆，他們那時連生存都會艱難。
孟凡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可惜，王家的那半截輪迴秘路，至今尚未找到，不然，或許還能想辦法將她送入輪迴……”
孟凡嘆了口氣，神色忽然嚴肅地看著江寒，語氣有些低沉：“你就當是我是倚老賣老，稱呼你一聲小寒；日後若去了仙域，小花那丫頭……希望到時候你能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幫襯一二。”
他頓了頓，眼神複雜：“我知道在靈界的時候，你就幫了小花很多，甚至連她的真靈祖鵬脊，都是你給她的造化。”
一旁的大力魔猿和老獅子完全插不上嘴，但聽著兩人的對話，內心的震驚卻如翻江倒海一般。
天淵十強之一的孟凡，在它們眼中那是需要仰望的通天人物；
現如今，自家老大不僅能和對方平起平坐地交談，聽這意思，老大竟然還比這些老一輩的巨擘還要強橫得多。
江寒的神色變化不定，得知孟婆婆戰死的訊息讓他頗為沉重。
遲疑了一會，他伸手在懷中一探，取出了一份散發著奇異波動的輪迴息壤，平推了過去。
“孟凡前輩，其實不用您交代，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去了仙域，小花也是我的朋友，我自會護她周全。”
江寒指了指那份土壤，認真道：“至於孟婆婆，這是我當初在輪迴秘路上，收集到的一份輪迴息壤，或許能派上用場。”
原本神色有些絕望的孟凡在看到這份土壤的剎那，瞳孔瞬間放大，呼吸都停滯了。
“你……你手中竟然有輪迴息壤？！”
孟凡顫抖著伸出雙手，捧著那份帶有無上輪迴法則的泥土，這個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漢子，在這一刻竟然紅了眼眶，眼角有淚光閃爍。
他那有些顫抖的手探入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縷花白的頭髮，那上面還殘留著孟婆婆的一絲本源氣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