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遠一些的角落裡，靠近側後門的位置，幾位臂上戴著袖標的高年級學生，正趁著儀式開始前的間隙低聲交換著資訊。
他們手中或拿著流程表，或捧著終端裝置，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在前排那對身影上停留了片刻。
“那就是這屆黑海岸的交換生？”
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的男生扶了扶眼鏡，在個人終端螢幕上快速滑動，調出了一份簡要名單。
“領隊是黑海岸科研部的陳志明主管，虛質磁暴環境工程領域的權威，學術聲望很高，這次親自帶隊，陣仗不小。”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平緩，帶著分析的口吻，“不過...前面那一對，有點意思。”
他旁邊一位同樣戴著袖標的學姐微微側身。
她藉著終端的反光瞥了一眼螢幕，又看向手中的名單。
她的指尖在“冉玲”和“古瀾”兩個名字旁邊點了點，聲音同樣低沉：“嗯，名單我核對過。男生的資訊非常簡單，古瀾，科研部研究助理，背景平平無奇。”
“女生，冉玲，登記資訊是黑海岸科研部附屬學院二年部學生，共鳴屬性熱熔，評級巨浪級，成績、評語...所有資料都完美得像個標準模板。”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玩味之意：“但就是太標準了，反而顯得有點刻意，對吧？像是精心設計過的合理。”
她說著，目光再次飄向前排，落在陳主管身上。
那位幹練的中年人剛剛與前排那位冉玲同學有過短暫的眼神接觸，隨即自然地移開，繼續與其他學生低聲交代著什麼。
“而且，你們注意到了嗎？陳主管對那兩位的態度，尤其是對冉玲同學，不像是對待普通學生，倒更像是一種...”
她尋找著合適的詞語，“一種保持適當距離的隱晦敬意？或者說，是知道對方特殊身份後的謹慎？”
另一個看起來像是高年級學生幹部的男生，一首抱著手臂靠在牆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全場。
聞言，他收回巡視的視線，也朝前排望了一眼，沉聲道：“黑海岸的水，一向很深。他們派來的人，從來都不簡單。”
“這兩人，尤其是那個女生，絕不是什麼普通的交換生。可能是來執行什麼特殊調研，或者帶著我們不知道的任務。”
他語氣嚴肅地提醒同伴，“留意著點他們的動向，但也別貿然去打聽或打擾，有些事情是理事會才需要考慮的，我們做好學生會的本分即可。”
“星炬學院和黑海岸的關係...這些年表面合作，底下一首很微妙。我們做好觀察，但別捲進去。”
幾位學生幹部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點了點頭，隨即各自散開，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戴眼鏡的男生最後看了一眼終端上“冉玲”那張無可挑剔的證件照，又對比了一下前排那個姿容絕俗的真人，默默關掉了螢幕。
...
報告廳前排，古瀾隱約聽到了一些竊竊私語，感覺到身後那些打量的視線。
他側過身，稍微靠近漂泊者，壓低聲音：“那個...冉玲同學，咱們這樣坐一起，是不是有點太顯眼了？你不是要低調嗎？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漂泊者聞言，側頭看他，金色的眼瞳裡帶著溫和的笑意：“沒關係。他人的目光，我早己習慣。”
“現在，我只是黑海岸的交換生冉玲，而你，是我的研究助理古瀾同學。習慣就好。”
她說得輕描淡寫，那份歷經歲月的從容自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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