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程結束後，不少學生選擇留在圖書館或實驗室，也有三三兩兩結伴前往商業區。
古瀾和漂泊者一起在食堂吃了晚飯，便結伴返回宿舍。
回宿舍區的路比來時安靜些。
模擬天幕上，夕陽的餘暉灑下橙金色的暖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並肩走著，中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遠不近，正如兩個相識不久但相處融洽的同學。
“你覺得這位教授講得如何？”
漂泊者忽然問。
“很系統，很紮實。”
古瀾斟酌著用詞，“尤其是關於諧振模型與監測資料結合的部分...給了我一些新的啟發。”
這是實話。
系統的知識是粗暴灌輸的資訊碎片，而老教授的講解提供了系統性理解與整合的框架。
“這位教授是星炬學院虛質磁暴基礎理論研究領域的學術大拿。”
漂泊者的語氣裡帶著些許敬意，“他早年提出的假說，後來都由黑海岸科研部進行了實測驗證。”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能在這裡聽他講課，對我們而言，是很難得的機會。”
古瀾點點頭，心裡卻是想道：
對你這樣的存在，聽這種入門課，真的算是難得的機會嗎？
還是說，你在以“冉玲”的身份，重新體驗某種你早己遺失的日常？
不過，他最終沒有問出口。
有些問題，現在還不該問。
抵達宿舍區入口時，天幕模擬的暮色己深，路燈次第亮起，投下暖黃的光暈。
“C區，我走這邊。”
古瀾停下腳步，指了指右側的道路。
“嗯，那麼，明天見。”
漂泊者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好好休息，古瀾同學。”
“你也是，冉玲同學。”
古瀾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A區建築群的轉角，才轉身走向C區的男生宿舍。
腳步踏在石板路上，發出規律的輕響。
他腦子裡盤旋著太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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