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這不夠光明正大，也違背了黑海岸行事的原則。我們尋求合作，應當依靠理念的正確性和實力的可靠性，而不是這種...陰影裡的手段。”
“即使用這種方式達到了目的，也會讓合作的基礎變得脆弱，甚至玷汙黑海岸在國際上的聲譽。”
理念的碰撞，如期而至。
古瀾迎上她那雙充滿原則性的金色眼眸。
他沒有退縮，也沒有激動，語氣反而更加沉穩和誠懇：“阿漂，我完全理解，也敬佩你的堅持。”
“沒錯，黑海岸的聲譽和原則，確實是無價的資產。”
他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但是，阿漂，請你想一想。理事會，尤其是史密斯派系所盤踞的那個角落，是一個陽光幾乎照不進去的地方。他們在那裡經營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關係盤根錯節。”
“用常規的外交辭令，光明正大的合作提案，就像用一把木劍去劈砍厚重的鐵門，或許能在門上留下痕跡，但絕無可能真正破門而入。”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你的理想是崇高的，是讓更多人活在陽光下，對抗悲鳴，保護所有人。”
“但是，為了讓陽光能照進去，需要有人先替你去處理那些盤踞在陰影裡的荊棘。”
“阿漂，你的理想很高尚，但它也需要有人，去面對那些不高尚的現實。”
他深深地看著她，眼神複雜。
有關切，有決心，也有一絲真誠的憐惜。
“阿漂，你負責照亮前路，但有些坑窪和陰影，請允許我，來替你踏平。”
漂泊者沉默著，與他對視。
她能感受到他話語裡的真誠，不是為了爭辯而爭辯。
她知道，他不是在鼓吹不擇手段，而是真心認為，這是保護她，實現她目標所必需的路徑。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的抗拒，夾雜進了一絲複雜的動搖。
但她依然無法輕易跨過心裡那道坎。
“我明白你的意思...”
漂泊者輕輕吐出一口氣，語氣不再像剛才那樣堅決，但仍在做著一絲努力，“可是，醜聞，需要一擊必中的確鑿把柄。”
“我們目前，並沒有掌握史密斯理事這種人足夠分量的實質性汙點證據。如果只是些捕風捉影的訊息，不僅效果有限，反而可能打草驚蛇，甚至被對方利用，反過來指責我們誣陷。”
“至於憑空捏造，風險太大了，這違背了我的底線。”
她試圖從可行性和風險的角度，勸阻這個過於激進的方案。
然而，聽到她這番話，古瀾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他似乎帶著一種早己料到的從容，甚至是一絲即將揭開底牌的神秘。
“關於確鑿的把柄...”
他慢條斯理地拖長了語調，手再次伸進了衣服的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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