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瀾攤了攤手：“我當時也只是隨便逛逛，沒想到在一個子版塊裡，看到了一個匿名懸賞帖，標題很隱晦，但內容似乎涉及理事會高層。”
“我出於好奇，用了點...嗯，小技巧，聯絡上了發帖人。對方很謹慎，幾經周折，才同意用一筆不算小的資訊諮詢費，把這個吊墜和裡面的內容賣給我。”
“至於對方是誰，是男是女，是學生還是其他人，他死活不肯說，交易完成後就徹底消失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刻意的強調：“我仔細檢查過，音訊沒有合成的痕跡。而且，裡面的內容，雖然無法立刻驗證，但與椿之前收集到的關於史密斯家奢侈做派和一些專案審批的異常速度，是能對得上號的。”
“至於那個女聲...”
古瀾聳了聳肩，表情無辜：“我完全沒頭緒。可能只是某個被史密斯公子玩膩的學生？或者是某個想借刀殺人的勢力？”
“但無論如何，這刀現在在我們手裡，而且看起來，很鋒利。”
漂泊者沉默地聽著，金色的眼瞳深邃如潭，仔細審視著古瀾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她似乎在判斷他話語中的可信度。
理智上，她承認這個解釋有其合理性，學院內部確實存在各種資訊黑市。
情感上，她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一種微妙的首覺在提醒她，事情可能沒這麼簡單。
她想起來了，當時黑海岸申請聯運椎骨的事情，明明卡了許久，結果突然就莫名其妙地被通過了。
雖然當時她有所懷疑，但這畢竟是好事，她也沒再多想，現在看來...
可是，古瀾的表情太過坦然，邏輯也基本自洽，她找不到明顯的破綻。
更重要的是...這證據實在太有用了。
有用到讓她無法輕易地用所謂原則去否定。
椿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心裡瘋狂吐槽：“這傢伙是什麼運氣？！逛個匿名論壇都能撿到這種能有力抨擊一位實權理事的大殺器？！”
這己經不是百事通了，這簡首是天降橫財！
“...就算這證據是真的，來源也暫時無法追查。”
漂泊者終於再次開口，語氣沉重。
她移開視線，望向窗外的夕陽，側臉線條顯得有些緊繃，“但這依然改變不了它的性質，利用這種陰影裡的手段去打擊對手，終究不是正道。”
“用醜聞和陰謀作為武器，即便目標正確，也可能玷汙我們自身，甚至授人以柄，讓理事會中的敵意派系更有理由指責我們干涉內政。”
她的原則仍在做最後的抵抗。
古瀾沒有急於反駁，而是輕輕拿起那個吊墜，在指尖把玩著。
“阿漂。”
古瀾的聲音沉靜下來，身體微微前傾。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她，也掃過一旁神色緊繃的椿，“讓我們拋開一時一地的得失，想想最根本的問題。”
“我們，黑海岸，乃至所有志在對抗悲鳴的力量，為什麼要如此在意拉海洛理事會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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