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漂泊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她抬起眼，目光復雜地看了古瀾一眼。
那眼神里有無奈，有妥協，有一絲憂慮，但最終都被一種下定決心的堅毅所取代。
“...僅此一次。”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最終落下的槌音，敲定了某種基調，“這個證據，可以保留，作為最後的備用手段。”
“但是，古瀾，我們必須確保兩點。”
她轉過頭，金色的眼瞳裡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第一，所有行動，最終必須指向確保「換日儀式」的科學性與獨立性，必須不被綁架地推進。”
“第二，行動的底線和最終尺度，由我把控。你，明白嗎？”
她說到這裡，目光掃過古瀾，似乎意有所指。
“這是底線。”
她看著古瀾，金色的眼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當然，一切都聽你的。”
古瀾心中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又帶著敬意的笑容：“阿漂，你擁有最終決定權。”
“我提出方案，你來做決策。這本就是最合理的分工。”
他知道，這己經是漂泊者在她的原則和殘酷現實之間，所能做出的最大妥協。
這妥協，是基於對他能力的信任，對局勢的判斷。
更是基於...那份日益滋長的，讓她願意為他破例的情感。
看到古瀾如此爽快地答應，並且明確表示服從她的最終決策權，漂泊者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嗯...今天的討論就到這裡吧。”
她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輕聲說：“具體的行動計劃，我需要時間仔細斟酌。”
“好，我明白了。”
古瀾點頭，體貼地沒有再多說。
椿看著兩人之間無聲流動的默契和那種讓她牙酸的氛圍，默默翻了個白眼。
她抱起手臂，再次扭過頭去。
得，又讓這混蛋得逞了。
不過...她看著玻璃窗上倒映出的古瀾平靜的側臉。
心裡某個角落，她也不得不承認。
這個討厭的傢伙，在搞這些陰謀詭計方面，確實有點可怕，也有點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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