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真實的顫抖，“陳理事那邊...如果察覺到了我在查他兒子，會不會對漂泊者不利？”
“我...我是不是又做錯了，又給她添麻煩了？會不會威脅到她的安全？”
她的手指收緊，彷彿在尋求安慰。
眼眶甚至微微泛紅，一副自責又無助的樣子。
呵，演技有進步。
古瀾心裡冷笑，但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轉為一種溫和的安撫。
他沒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怕，椿。”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在安慰受驚的小動物，“你做得很好，這些資訊很有用。”
“至於安全...有我在，不會讓他們威脅到阿漂的。”
聽到“阿漂”二字，椿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那抹脆弱下閃過一絲痛楚和妒恨，但很快又被水汽覆蓋。
她非但沒有因為他的觸碰而退縮，反而就勢將身體又靠過來一些，幾乎要倚在他手臂上。
“真的嗎？你...你真的會保護她？”
椿仰起臉，紅瞳裡水光瀲灩，帶著全然的信任之意，“我知道我以前很討厭，總是找你麻煩...但我只是...只是太在乎她了。”
“我現在知道了，你對她很好，你也很有本事...”
她的話語邏輯開始混亂，帶著刻意的自我剖白和迎合。
“我，我可以幫你，古瀾。我可以做你的眼睛，你的耳朵，在學院裡，在理事會的那些圈子裡...”
“只要你需要，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她的手從他的手上移開，輕輕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她的指尖微涼，若有似無地摩挲過他的襯衫布料。
“任何事？”
古瀾重複，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他低下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跳躍。
她的臉紅撲撲的，呼吸間溫熱的氣息幾乎拂到他下巴。
“嗯...任何事。”
椿的聲音細若蚊蚋，她彷彿鼓足了勇氣，抬起另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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