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笑容像是貼在臉上，缺乏生氣。
“嗯，歡迎回來。”
她的回應很快，快得有些刻意，語氣甚至算得上正常。
說完，她立刻又扭過頭去，視線重新投向電視螢幕，“今天的會議還順利嗎？”
“還好，有些技術細節後續還得討論。”
漂泊者一邊回答，一邊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換上柔軟的室內鞋。
她的目光並未離開椿，看著她過於專注看電視的側臉。
看著她無意識收緊的抱著膝蓋的手指，看著她周身那股強行維持正常卻掩不住空洞的氣場。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漂泊者走到沙發旁，在她身旁坐下：“你呢？今天在學院怎麼樣？”
“老樣子。”
椿簡短地回答，眼睛依舊盯著螢幕，手指卻開始無意識地摳著沙發邊緣，“上了兩節通識課，去訓練場活動了一下筋骨...沒什麼特別的。”
她的聲音平淡，沒有抱怨，沒有指桑罵槐，甚至沒有對她同居生活的酸言酸語。
這種過分的平靜和疏離，比以往任何一次炸毛吵鬧都更讓漂泊者警惕。
漂泊者沒有再繼續追問，金色的眼瞳沉靜地觀察著椿。
她能感覺到，椿身上散發出一種近乎心力交瘁後的麻木。
像是某種東西被打碎後，還沒來得及收拾，就急凍了起來。
能讓椿變成這樣的...
漂泊者的腦海中，幾乎是瞬間就浮現出某人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眼底卻藏著深邃謀算的臉。
“聲音有點大，吵到鄰居就不好了。”
漂泊者語氣如常地提醒了一句，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將電視音量調低了幾格。
驟然降低的喧囂，讓客廳裡另一種沉默變得更加清晰。
“啊...哦，抱歉。”
椿像是才意識到，低聲說了一句，身體又往沙發裡縮了縮。
漂泊者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深處那絲複雜的情緒再次翻湧起來。
她端起桌上的茶壺，發現是滿的，溫度正好。
她倒了兩杯花茶，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到椿面前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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