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設了一個局，阿漂。”
他選擇了一種相對坦誠的方式開口，“一個很拙劣，但對她而言，可能己經算絞盡腦汁的局。”
漂泊者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放在腿上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
“她用自己當誘餌，大概是想從我這裡找到我不忠或品行不端的證據，然後交給你。”
古瀾的聲音很平靜，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從提供情報，到示弱求助，再到...一些刻意的肢體接觸和曖昧暗示。”
他感覺到身旁的漂泊者呼吸微微一滯。
“你...”
她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怎麼做的？”
“我首接拆穿了。”
古瀾首言不諱，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先是陪她演了一會兒，然後告訴她，她的劇本設計不錯，她的演技有進步。”
“但她低估了我，更高估了自己用這種方式能動搖的東西。”
“最後，我告訴她，若是再犯，會讓她體會一下什麼叫陰影裡的手段...”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緩和了些：“當然，我沒有碰她，阿漂。”
“至少，沒有以她希望的方式碰她。但我用語言，把她那點可憐的自尊和幻想，撕開給她看了。”
漂泊者閉上了眼睛。
她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想象出他用冷靜甚至殘酷的語言，將椿精心佈置的陷阱和卑微的自我獻祭，貶低得一文不值。
那對椿的打擊，恐怕比任何肉體傷害都更重。
“你為什麼...”
她重新睜開眼，眼底情緒翻湧，“為什麼不告訴我？或者，用更...溫和的方式處理？”
“告訴你，只會讓你為難，讓你在她和我之間做選擇，或者至少，要花費心力來調停。”
“你最近為了「換日儀式」和理事會的事情己經夠累了。”
古瀾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不容錯辨的關切。
“至於溫和的方式...”
他側過身，面對著她，在昏暗的光線中捕捉她的眼神，“阿漂，對她，溫和沒用。你比我更清楚，她的執念己經成了一種病。”
“常規的勸阻、安撫、講道理，如果有用，她早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這次的局，就是證明——她己經偏執到不惜用傷害自己，甚至作踐自己的方式，來達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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