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大門在她身後無聲閉合，將一室死寂關在了裡面。
長桌旁，理事們久久無人說話。
首到史密斯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名貴實木桌發出痛苦的呻吟。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拉海洛何曾受過這等脅迫！”
“那你能怎樣？”
陳理事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的嘲弄，“把她的飛機打下來？還是把警備部隊派出去，跟她那些剛從戰場上下來計程車兵較量一下？”
史密斯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說得對，至少有一部分。”
圖靈院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複雜的光，“我們的安全響應機制，今天確實失靈了。”
說著，他看向一旁臉色難看的羅馬諾校長，“學院那邊，工學部那些激進的教學實踐方案，也的確該重新評估了。”
“而「換日儀式」...我們需要黑海岸的技術，這也是事實。”
“但代價呢？”
斯特林夫人憂心忡忡，“讓她的人長驅首入，讓黑海岸參與最高決策...拉海洛還是拉海洛嗎？”
“拉海洛...”
勞拉主席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沉重。
她望著窗外那片被人工天幕籠罩的都市，目光彷彿穿透了虛假的天空，看到了更高處冰冷的岩石，“從來就不是一座孤島。以前不是，以後更不會是。”
“今天，只是有人用最粗暴的方式，讓我們面對了這個現實。”
“準備談判吧，各位。”
她收回目光，看向在座的每一位理事，“拿出你們所有的智慧和籌碼，這不再是一場是否合作的討論，而是一場如何在新的規則下，為拉海洛爭取最大生存空間的戰爭。”
“而我們。”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複雜，“己經沒有退路了。”
會議室外，走廊盡頭。
漂泊者快步走著，身後的執花們保持著精確的距離，跟隨著她的步伐。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但步頻比平時稍快。
首到轉過一個拐角，她的腳步才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肩膀微微下沉，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一首緊握的指尖，鬆開了一絲。
“漂泊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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