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港灣的頂層居所內。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恆溫系統執行發出的細微嗡鳴。
漂泊者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露出裡面貼身的白色襯衫。
她走到冰箱前，從裡面取出一瓶果酒和兩隻杯子。
“來一杯？”
她側頭看向古瀾，金色的眼瞳在室內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當然。”
古瀾接過她遞來的杯子，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指。
冰涼的觸感，帶著她肌膚的溫度。
果酒入口清甜，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酸，滑過喉嚨時留下淡淡的回甘。
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窗外的城市燈火開始一盞盞亮起，在漸深的暮色中連成一片朦朧的光海。
“在研究院的會面，比預想的順利。”
漂泊者先開了口，語氣平淡，像是在彙報工作進展，“技術路線的基本框架己經敲定，深空聯合那邊原則上同意黑海岸提出的專案雙核心協作制。”
“接下來就是具體的資源分配和技術驗證實施，這些交給技術團隊去磨。”
她頓了頓，抿了一口酒，“圖靈院長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在技術層面和我們硬扛沒有意義，而且...”
“爐芯衰減的速度，比他們對外公佈的資料要快。”
古瀾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晃動著杯中的液體，看著冰塊在琥珀色的酒液中緩緩旋轉。
“所以，換日儀式的推進，至少在深空聯合內部，暫時不會有太大的阻力了。”
他總結道，目光落在漂泊者絕美的側臉上，“那麼，接下來的重點，就該轉向理事會了。”
“準確地說，是史密斯理事。”
漂泊者放下酒杯，身體向後靠進沙發柔軟的靠墊裡。
裙襬下，修長光滑的長腿交疊放置。
她姿態放鬆，眼神卻銳利如刀。
“那位先生不會輕易放棄。技術路線敲定，意味著他能插手做文章的空間被壓縮，但正因如此，他反而會在別的地方更加瘋狂。”
“人事，財政，資源調配，甚至...”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冷意，“一些不太體面的手段。”
古瀾點點頭，對此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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